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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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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由得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随性又疯狂,心思从来都没有章法,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秒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更摸不准他究竟会被哪一种姿态取悦。

西格玛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想起那些被他强迫的、窒息的夜晚。

果戈里总喜欢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然后带着疯癫的笑意吻下来。

或许,这样就可以。

果戈里原本正享受着她僵硬的反应,下巴惬意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银白的辫子垂落下来,扫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逗弄她,看她眼眶泛红却不敢反抗的样子。

就在这时,西格玛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积攒起全身的勇气,猛地回过头。

柔软的唇瓣擦过果戈里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了一下,短暂得几乎像错觉。

不等果戈里做出任何回应,西格玛便迅速转回头,重新埋首在文件里,背脊绷得笔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紧张的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泛起一片明显的薄红,西格玛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暂停了。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生理性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瞥向身后,生怕对上那双翻涌着疯癫的眼眸。

果戈里愣住了。

银白的睫毛颤了颤,环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雪粒落在松枝上的细碎声响,渐渐便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像碎冰撞在玻璃上,清脆又张扬,震得人耳膜发颤。

“哎呀呀……”果戈里拖长了语调,尾音卷着浓重的戏谑,指尖缓缓抬起,摩挲着方才被吻过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眼底的疯癫笑意愈发浓烈,像燃得旺盛的野火,几乎要将那双浅淡的眼眸烧穿,“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他原本只想这样抱着她,看她强忍恐惧却不敢挣扎的模样,享受猎物在掌心战栗的快感。

却没想到,这只温顺的小兔子,竟会主动送上这样的“礼物”。

果戈里的兴致瞬间被点燃,他低笑一声,不等西格玛反应,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直接拽进怀里。

西格玛指尖攥着的钢笔“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黑色的斗篷瞬间裹住两人,异能发动的气流卷着雪粒掠过,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从书房瞬移到了果戈里的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果戈里将西格玛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俯身凑近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疯癫。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这么快的亲吻,怎么够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他一贯的侵略性,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像一场狂风骤雨,将她所有的理智与勇气,都碾得粉碎。

深吻结束的瞬间,西格玛猛地偏过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稀薄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腑,却依旧压不住喉咙里泛起的生理性涩意。

她的唇瓣被吻得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弧度,眼底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分不清是窒息的本能反应,还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果戈里就那样垂眸看着她,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线条冷冽的下颌。

他单手撑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像欣赏着一只被逗弄至极限、却又无处可逃的幼兽。

每一寸战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像细小的钩子,挠在他那颗疯癫又躁动的心上,让他感到极致的满足。

果戈里当然猜得到,西格玛突如其来的讨好背后藏着其他的心思。

这只向来怕他怕得要命的小兔子,怎么会突然主动送上亲吻?无非是有所求,或是有所图罢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的目的,反倒觉得这样带着算计的温顺,比平日里纯粹的恐惧更有意思。

猎物主动跳进陷阱的模样,总是格外惹人欢心。

“瞧你,喘得这么厉害。”

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裹着浓重的戏谑。

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她绷紧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西格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攥着他斗篷的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他胸前的皮肤,那里还沾着窗外带进来的雪粒,融化后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极了她此刻眼底的湿意。

果戈里的指尖在她锁骨凹陷处轻轻打了个转,感受到手下肌肤猛地绷紧,他眼底的疯癫笑意更浓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刚才主动吻我的勇气,去哪儿了?”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游走,掠过她颤抖的肩头,最后停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攥住。

西格玛的呼吸一滞,生理性的恐惧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可她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能躲,更不能逃,这是她为了那个隐秘的目的,必须付出的代价。

果戈里看着她强忍恐惧、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心情愉悦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喜欢看这只温顺的小兔子,在自己的掌心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乖巧的模样。

这种掌控感,真是美妙极了。

不等西格玛反应,他便伸手帮她褪去了外衣,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也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的外套,随手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没有了衣物的阻隔,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肌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西格玛浑身一颤。

果戈里顺势将她搂进怀中,手臂扣着她的腰,不容挣脱地将人带向柔软的床铺。

他带着她一同跌进被褥里,随后俯身靠过去,下巴惬意地搁在她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奶香,那是属于米哈伊尔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干净又脆弱的味道,奇异得令人心安。

果戈里原本躁动的神经,在这淡淡的奶香里渐渐平复下来,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连眼底的疯癫都柔和了几分,只余下满溢的舒畅。

他甚至难得地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这样抱着她,听着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像在把玩一件终于到手的珍宝。

西格玛没有像往常那样瑟缩着躲开,反而抬起头,望向他。

那双粉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强压下去的恐惧,却硬是撑着没有移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抖,惹人怜惜。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

果戈里看着她这副样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真是可爱啊。

哪怕眼里藏不住的恐惧,哪怕怕得快要发抖,却还是要逼着自己靠近猎手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又惹人发疯。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西格玛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肌理。

最后,指尖停留在她耳畔,轻轻挑起那枚爪子形状的耳坠,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眼底的疯癫笑意浓得化不开。

“主动的西格玛小姐,果然更招人喜欢呢。”

果戈里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却没点破那层窗户纸。

就算你抗拒着我又如何,现在拥抱着你的是我,亲吻你的也是我。

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

果戈里又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疯癫的震颤,像毒蛇吐信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西格玛不明白他为什么而笑,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死寂,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小腹处那点微弱的存在感,此刻成了支撑她的唯一锚点。

此刻,果戈里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体温几乎要将她灼伤,令她无法挣扎,哪怕她原本就不打算挣扎。

西格玛像一尊被剥夺了意志的人偶,四肢僵硬地摊开,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地上肆意掠夺。

果戈里的手覆上西格玛的手心,骨节分明的指尖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的手骨生生嵌进自己的掌纹里。

果戈里的掌心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蹭过西格玛细腻的手心,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可他偏偏要死死扣着,指腹用力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像是要将这片刻的占有,刻进彼此的骨血里,变成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

果戈里低头,目光落在西格玛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看她咬着泛白的唇瓣,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惧,看她明明怕得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连带着扣着她的手,都收得更紧了些。

骨节相抵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痛感,那痛楚却像催化剂,让他心底的疯癫与愉悦,都攀至了顶峰。

果戈里感受着怀中躯体的轻颤,那细碎的、抑制不住的战栗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

心底翻涌的占有欲瞬间化作滔天浪潮,汹涌着漫过理智的堤岸,裹挟着她一同坠入无边的沉沦。

(删减)

浪潮起落间,所有的算计与恐惧都被碾成了浮沫。

(删减)

果戈里轻柔地亲吻着西格玛的唇角。

呼吸纠缠之间,仿若爱侣。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竟奇迹般地褪尽了所有锋芒,眼底翻涌的偏执悄然沉淀,只剩下一片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他的目光缱绻得如同缠绕的藤蔓,一寸寸描摹着西格玛泛红的眉眼、微颤的眼睫,甚至是她因呼吸急促而轻颤的唇角。

仿佛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沉溺一场稍纵即逝、不愿醒来的梦。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不敢抬头去迎上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只能任由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心底的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般越缠越紧,只是此刻她无处可躲,只能被迫直面这份裹挟着温柔的、令人窒息的注视。

当浪潮退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混杂着窗外隐约的风雪声。

果戈里垂眸看着怀中人,指尖轻轻划过西格玛汗湿的鬓角,将那缕黏在她苍白脸颊上的发丝拨开。

她的眼睫还在微微颤抖,像濒死的蝶翼,唇瓣红肿着,连呼吸都带着一丝脆弱的滞涩。

方才的战栗还残留在她紧绷的肌理里,即便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也依旧能看出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惹得西格玛又是一阵细微的瑟缩。

果戈里的指尖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迫使她看向自己。

“真是只乖兔子。”他的声音带着刚褪去情欲的沙哑,眼底却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疯癫与愉悦,“这样的西格玛,可比平日里那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可爱多了。”

他俯身,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像在奖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玩物。

“下次,也要这样主动啊。”

西格玛不做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靠在果戈里怀中。

从刚刚起,她的腹部就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有细密的针在里面反复穿刺。

那痛感起初很轻,后来却越来越烈,疼得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开始泛白。

西格玛的意识像是浮在半空中的尘粒,轻飘飘的,抓不住一点实在的东西。

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西格玛却依旧睁着空洞的眼,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那光影模糊成一片,像极了浴室里氤氲的雾气。

腹部的抽痛陡然加剧,变成了撕裂般的钝痛。

西格玛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温热黏腻的东西缓缓流出来。

那感觉陌生又熟悉,让她濒临昏迷的意识愈发朦胧。

解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如藤蔓般缠住了她最后的清明。

西格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深夜的寒意透过窗缝钻进来,果戈里正抱着怀中人睡得沉,却忽然感觉到掌心触到一片湿热。

那黏腻的触感里,还裹着一股令他无比熟悉的血腥味。

他瞬间清醒过来,混沌的睡意被涤荡得一干二净。

果戈里低头看向怀中西格玛,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果戈里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掀开被子,刺目的红,正从西格玛的□□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洁白的床单,像开了一朵绝望的花。

“啊……”

看看着那片血色,果戈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叹。

他低头,目光落在西格玛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折断的蝶翼。

瞬间,他明白了。

明白了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明白了她强忍恐惧的主动,明白了那个轻飘飘的吻里,藏着怎样决绝又惨烈的心思。

西格玛苏醒时,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左手手背上打着滞留针,旁边挂着透明的吊瓶,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缓缓流进身体,带来一阵刺骨的冷。

而床边,站着费奥多尔和果戈里。

费奥多尔依旧是那副温淡的模样,紫罗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果戈里则靠在墙边,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让空气里的压抑气息,愈发浓重。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像极了当初她得知自己怀上米哈伊尔时的模样。

西格玛的心猛地往下沉,沉进了冰冷的深渊里。

她察觉到了,察觉到了那个最糟糕的消息。

果戈里最先察觉她的苏醒,或者说在西格玛昏迷后,他的视线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果戈里伸出手,握住了西格玛没有打针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依旧带着薄茧,力道却意外的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濒死的幼兽。

“西格玛,”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平静,“你想要我成为你的共犯,一起杀掉我和你的孩子。”

果戈里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眼底翻涌着疯癫与占有欲交织的光。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我们的孩子会平安降生的,你说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西格玛的心上。

她失败了。

这个认知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西格玛张了张嘴,很想大哭一场,很想嘶吼着质问,很想将这无边的绝望都倾泻出来。

可她太虚弱了,连呼吸都带着痛感,最终只能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连哭泣都只能这样小心翼翼。

眼泪无声地漫过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果戈里的目光被那滴滚落的泪牵住,猩红的眼眸里疯癫的气焰淡了几分,泛起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微微俯下身,将另一只手抬起,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将那串温热的泪珠尽数拭去。

果戈里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的珍宝,指尖甚至还贪恋的,在她泪痕未干的皮肤上游移了一瞬,仿佛在收集那点湿意。

看着她睫毛颤抖着,泪珠却越掉越凶,他非但没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混杂着怜惜与疯狂的笑。

果戈里的拇指轻轻按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声呢喃:“别哭啊,西格玛。眼泪一点都不好看。”

西格玛没有回答果戈里的话,也不想回答。

她没有资格做腹中孩子的母亲。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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