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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空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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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二十一点赌桌时,西格玛能精准指出荷官发牌时的细微偏差。

走到老虎机区域,又能轻声安抚输了钱的客人,几句温和的话语便抚平对方的焦躁。

她像一道从容的白色身影,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将所有混乱都悄然纳入秩序的轨道,一举一动都透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突发状况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三楼的VIP轮盘赌桌前,两名身着西装的客人因一笔巨额赌资的归属争执不休,其中一人猛地拍响了赌桌,筹码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攥紧拳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明明是我先押注的,你凭什么抢我的赢面!”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伸手推了他一把:“赌桌讲的是规矩,你超时没确认,这注本来就该作废!”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凝固,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西格玛闻声赶来,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没有丝毫慌乱。

她走到赌桌旁,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桌沿,淡粉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两人,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两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交给我处理,赌场的规则从不允许争执扰了大家的雅兴。”

西格玛精通所有赌场游戏,对每一张赌桌的规则、每一种玩法的细节都了然于心,甚至能精准报出这两人今日的投注记录、过往的偏好与输赢走势。

“这位先生,您今天在轮盘桌的总投注额是三百万日元,偏好押注黑色数字,而刚才那局,您确实超时两秒未确认投注,按照赌场规则,这注视为无效。”

她条理清晰地指出纠纷的症结所在,随后又转向另一人,“而您,先生,在对方未确认前擅自加注,也违反了赌桌的秩序。”

一番话既点明了对错,又维护了赌场的规矩,同时给足了两位客人台阶。

末了,她亲自为两人重新安排了相邻的座位,吩咐侍者递上两杯冰镇香槟,笑着说道:“今日是赌场的幸运日,这两杯香槟算我的,希望两位能尽兴而归。”

几句温和的调解,便将一场剑拔弩张的风波消弭于无形,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员工们远远看着,眼中满是敬佩。

在他们眼里,西格玛简直就是为赌场而生的女人,优雅又美丽,对待客人与员工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即便有新来的员工不慎打翻了筹码篮,各色筹码滚了一地,她也从不会责骂。

只是轻声叮嘱“下次小心些”,便弯腰亲自帮忙捡拾,指尖触碰筹码时的轻柔,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路过走廊时看到玻璃上沾了一点细微的污渍,她甚至会抽出随身的白色手帕,踮起脚尖仔细擦拭干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这份从容与温柔的背后,是西格玛对这座赌场深入骨髓的热爱。

当西格玛走进专属的经理办公室,确认门已锁好、没有旁人后,才敢卸下所有伪装,露出那个脆弱又不安的自己。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半白半紫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与疲惫。

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燕尾服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紧张……刚才的处理没有做错吧?没有让客人不高兴,也没有坏了赌场的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急促的跳动,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还得努力才行,不能让任何意外毁了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唯一的归宿。”

白日的赌场里,轮盘的转动声、筹码的碰撞声、客人们的欢笑声与低语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西格玛穿梭在各个区域,从容应对着突发状况、调解纠纷、安抚情绪,每一刻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夜色渐深,喧嚣才一点点褪去,像潮水般漫过赌场的每个角落,最终归于沉寂。

深夜的赌场终于沉寂下来,客人渐渐散去,员工们也已下班,整座建筑褪去了白日的浮华,只剩下一片静谧。

只有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天空赌场,不会见到果戈里,也不需要见到费奥多尔,是属于西格玛难得的宁静。

西格玛坐在书桌前,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将脑海中记下的客人信息一一书写记录。

从姓名、身份、联系方式,到投注习惯、偏好的饮品、甚至是不经意间提起的喜好,每一条都详尽细致,没有丝毫遗漏。

书桌上的纸张越堆越高,从桌角蔓延到桌面中央,她却一刻都没有停下。

半白半紫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纤长的眼睫因疲惫而微微颤动,淡粉色的眼眸里却透着近乎执拗的认真。

西格玛牺牲睡眠时间,只为记下每一位客人的信息。

如今这个数字早已突破过万。

她右手紧握着钢笔,笔杆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热,纤长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泛出青白,却依旧稳稳地在纸上落下每一个字迹。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深夜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与窗外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书桌上的纸张堆得像小山,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而细致,从姓名、投注习惯到细碎的偏好,无一遗漏,每一笔都是她日夜操劳的证明。

西格玛半白半紫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疲惫的眉眼,唯有淡粉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透着近乎执拗的坚定。

对她而言,这些信息不是冰冷的资料,而是她与这座赌场、与这个世界联结的证明。

记录的间隙,西格玛抬眸望向窗外,赌场的霓虹在夜色中隐约闪烁,像一簇簇温暖的星火。

笔尖顿了顿,她在心里默念,声音清晰而坚定:这里是我的家。

这座仅存在了八天的赌场,是西格玛被“书”创造出的三年人生里,唯一的归宿,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为了守护它,西格玛愿意耗尽所有的精力,将自己打磨成最完美的赌场支配者。

哪怕深夜独处时,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自我怀疑,指尖的酸痛蔓延到手臂。

哪怕这份从容与优雅的背后,饱含着无尽的恐慌和担忧。

怕一场意外就打碎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怕自己终究还是抓不住这唯一的“根”。

可只要想起赌场里的喧嚣、员工们敬佩的目光、客人们尽兴的笑容,只要在心里默念那句“这里是我的家”,西格玛便又握紧了钢笔。

指腹因用力而泛起薄红,笔尖再次在纸上流畅滑动,将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化作了守护的力量。

她一遍遍在心底郑重起誓——

这里是我的家,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守护这里。

——————

又是赌场营业的一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赌场顶层的落地窗洒进来,与水晶灯的流光交织在一起,落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西格玛早已换好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燕尾服,半白半紫的长发整齐的梳好,鬓角的发丝衬得她的侧脸愈发精致。

淡粉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稳稳推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一名员工就慌张地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经理!VIP轮盘赌桌前,两位客人因为赌资归属起争执了,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西格玛指尖轻按太阳穴,瞬间压下心底泛起的慌乱,语气从容而温和:“别急,我马上过去。你先让侍者给双方各上一杯冰镇香槟,稳住他们的情绪,记住,绝对不能让客人在赌场里失态,影响其他人的兴致。”

她快步赶到VIP区,几句条理清晰的调解便平息了风波,还巧妙地为两位客人保留了体面。

送他们重新落座后,刚才那名员工满眼敬佩地跟上:“经理,您刚才太厉害了,几句话就平息了风波,还没让客人丢面子!”

西格玛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的柔和溢了出来:“这是我该做的。赌场是给人带来快乐的地方,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好这份秩序。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记得先安抚情绪,再讲规则,慢慢来,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安抚好员工,西格玛沿着走廊巡视,刚走到老虎机区域,就听到一位客人不耐烦的抱怨声。

那人狠狠拍了拍机器,语气暴躁:“你们的老虎机也太坑了吧!我玩了一下午,一把都没中!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西格玛缓步走近,步伐优雅从容,淡粉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没有丝毫不满:“先生实在抱歉,让您体验不佳了。不如我陪您换一台机器?这台是今天的幸运机,已经有三位客人中了大奖了,说不定下一个幸运儿就是您。”

客人半信半疑地挑眉:“真的?你可别骗我。”

西格玛笑着抬手示意侍者,语气笃定:“当然,我以天空赌场总经理的身份保证。侍者,给这位先生上一杯他最爱的威士忌加冰,多放两块冰。”

客人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我好像没跟你们说过吧?”

西格玛语气自然又亲切:“您是我们赌场的常客,您的偏好,我都记在心里。希望这台机器能给您带来好运,祝您玩得尽兴。”

刚安抚好这位客人,拿着报表的下属就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经理,今日的客人数量已经突破五千了,远超预期,一楼大厅和二楼的赌桌都排起了队,各区域的人手都有些紧张。”

西格玛跟着他走到赌场的观景台,俯瞰着下方喧嚣的人群,指尖轻叩栏杆,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冷静:“调派VIP区域的两名侍者支援一楼大厅,再让后勤组的人临时加开三个二十一点赌桌,务必保证每位客人都能享受到周到的服务。另外,把今日上午的投注数据整理好,半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经理!我这就去安排!”

下属应声就要离开,西格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柔和了些,眉眼间染上暖意:“告诉大家,辛苦了,等客人散去,我请大家吃夜宵,想吃什么都可以。”

忙碌了一上午,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事务,西格玛终于能抽出时间回到办公室。

她反手锁上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半白半紫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疲惫与慌乱。

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燕尾服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的处理……没有问题吧?客人看起来是满意的,员工也都按指令行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急促的跳动,又忍不住自我怀疑:“可万一……万一我哪里做得不好,客人再也不来了怎么办?这座赌场,可是我唯一的家啊……”

沉默了片刻,西格玛抬手擦干眼角的湿意,重新整理好头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依旧从容优雅的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行,西格玛,你不能慌。你是赌场的经理,必须冷静,必须完美,才能守护好这里,才能守住自己的归宿。”

平复好情绪,西格玛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然后拿起桌上的陶瓷茶杯,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轻轻抿了一口温茶,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又渐渐化作一丝回甘,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西格玛抬眸望向窗外,赌场的霓虹在正午的阳光下依旧耀眼,喧嚣声透过厚重的门板隐约传来,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客人的欢呼与低语,交织成一片熟悉的乐章。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淡粉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坚定与慌乱,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疲惫与眷恋。

片刻后,西格玛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眼底重新燃起明亮的光芒。

休息的时间到此为止了,这座承载着她全部意义的赌场,还需要她的守护。

西格玛轻轻起身,理了理燕尾服的衣角,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重新投入到那份属于“赌场经理”的从容与坚定之中。

刚走到二楼的二十一点赌桌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打破了赌场的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求求你,刚刚是我全部的财产啊!”

西格玛循着声音走近,喧闹的议论声愈发清晰,她停下脚步,静静听着眼前的变故。

“带着黑桃的葫芦,是你输了。”

荷官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双手摊开,示意牌局已定。

那名中年客人瞬间跪倒在地,带着陈旧的西装沾上了灰尘,他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再来一次就好……为了筹集女儿的巨额手术费,我只能靠这个了!”

周围的客人渐渐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吵什么啊?”

“虽然很可怜,但没钱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赌桌有赌桌的规矩,哪能说重来就重来。”

荷官站在原地,一脸为难地看着跪倒在地的男人,却也无计可施。

中年客人的绝望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嘶哑地哀求着:“拜托了,这是只要有钱就能救的病啊!不要对我年仅十岁的孩子见死不救啊!拜托了……拜托你发发慈悲……”

西格玛的心猛地一颤,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

她想到了米哈伊尔和娜塔莉娅。

哪怕通过视频通话,西格玛每天都关注着自己的孩子的状况,但母亲怎么可能不思念孩子呢?

西格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白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你在干什么?”

西格玛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荷官看到西格玛到来,面上瞬间染上慌张,连忙躬身:“总经理,非常抱歉,我马上就……”

“闭嘴。”

西格玛冷冷打断他的话,目光凌厉地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那副散落的纸牌上,“不堪入目的东西是有害的,不允许有损此处优雅的东西存在。”

话音刚落,西格玛抬手“啪嗒”一声抽起桌上的一张纸牌,将背面展示给众人。

“你看。”

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纸牌背面有折痕……这是违反规矩的。”

西格玛顿了顿,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这么一来,刚刚的牌局就无效了。”

中年客人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咦……”

西格玛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将他轻轻扶起:“我们工作人员不懂规矩,真是非常抱歉,可以的话,下一局请让我亲自担任庄家。”

很快,新的牌局开始,西格玛坐在庄家位上,指尖翻飞间,动作流畅而优雅。

在她的巧妙引导下,没过多久,中年客人便手握好牌,赢得了这一局的巨额筹码。

“太……太棒了啊啊啊啊啊!”

男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西格玛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谢谢你,这么一来,我的女儿就……”

西格玛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抽回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袖口:“不……我什么都没做。是您的运气好。”

中年客人攥着筹码,千恩万谢地转身离开,围观的客人们见状,纷纷鼓起掌来,掌声里满是赞许。

西格玛也跟着轻轻鼓掌,脸上依旧是那份从容优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牌局。

待人群散去,西格玛才带着些许顾虑,凑近身旁的荷官,压低声音轻轻问:“刚刚的牌局……是不是演的太过了呢?”

荷官也跟着拍着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不,您切牌的技术十分高超。”

他向西格玛眨了下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只是说牌背面有折痕,那就有点过了。”

西格玛闻言,耳尖悄悄泛起淡粉,带着几分赧然地拿起那张纸牌,指尖轻轻摩挲着背面。

那道细微的折痕,分明是她刚才情急之下,用指甲轻轻划出来的。

“啊……折痕的话,我刚刚加上去的。”

西格玛垂眸轻笑,眼睫如蝶翼般轻颤,褪去了几分总经理的威严,多了几分柔和的歉意,“所以,还请你原谅我的小任性。”

随后,她恢复了总经理的沉稳,淡淡吩咐道:“让谈话室里做伪客的人,把刚刚的事情传播一下,让赌场的评价变好。”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的荷官连忙躬身应道:“好的,总经理!”

西格玛刚走出几步,准备继续巡视赌场的其他区域。

一名员工就神色慌张地大步跑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总经理!不好了!出大事了!”

西格玛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她快步走上前去:“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慌。”

那名员工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是‘猎犬’!政府直属的异能特务科‘猎犬’的人来了,他们现在就在接待室,要求我们立刻关闭赌场,配合他们的搜查!”

“猎犬”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西格玛的心脏,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脑海里猛地闪过费奥多尔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那声音冰冷而无情,此刻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回响:“如果‘猎犬’的人踏足这里,不必犹豫,放弃这座赌场。”

放弃?西格玛的心脏狠狠一抽。

这座赌场是她的命,是她被“书”创造出来的三年人生里,唯一的归宿,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家”,她怎么可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恐惧与慌乱,挺直脊背,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你先下去安抚好其他员工,别让客人察觉到异常。”

说完,她转身朝着接待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坚定,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从未出现过。

西格玛走进接待室,径直坐在了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双手轻轻合十放在膝上,淡粉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没过多久,“猎犬”的成员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就推门走了进来。

大仓烨子身着猎犬服饰,双手抱胸,姿态倨傲,眼神锐利地扫过西格玛,开门见山:“我们收到情报,有恐怖分子潜入了这个赌场,为了抓捕嫌犯,要求你立刻封闭赌场。”

话音刚落,西格玛身旁的下属就立刻递上一台平板,恭敬地说道:“负责人,请看这个。”

平板上播放着赌场的监控画面,画面里一个戴着宽檐帽和墨镜的红发少女正低头走过安检口,正是他们口中的“恐怖分子”。

大仓烨子双手背在身后,身材娇小的她,周身萦绕着强烈的压迫感。

“那家伙是恐怖分子的同伙,她用异能‘房间’把一伙危险分子偷偷运进了赌场里,现在整个赌场都处于危险之中。”

西格玛的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镇定:“既然如此,我可以立刻调动赌场内的搜索小组,配合你们……”

“没用的。”

大仓烨子冷冷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本人也藏进了‘房间’里,早就不在普通的空间里了,你们的搜索根本毫无意义。”

西格玛的神色冷了几分,抬眸直视着大仓烨子,语气坚定:“那么,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大仓烨子向前一步,压迫感愈发强烈。

“封锁赌场,禁止所有人员出入,在每个区域都配置警察,守上一个月,那些藏在‘房间’里的家伙,迟早会自己跑出来。”

西格玛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周身散发出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气场。她不带一丝犹豫,便说道:“我拒绝。”

大仓烨子的眉头狠狠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语气危险:“……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西格玛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赌场一旦封锁,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害,由谁来补偿?这座赌场就是我的生命,要是有人让你们停止心跳一个月,你们会照做吗?”

大仓烨子身旁的立原道造见状,上前一步,神情严肃地呵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这是政府的命令,你敢违抗?”

西格玛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唰”的一声,接待室的门瞬间被推开,数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手中的黑色枪械齐齐对准了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冰冷的枪口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西格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底气:“这把枪名叫‘指向性共振枪’,是专门为对付异能者设计的。音波会直接干扰大脑,照射一秒人就会失去意识,十秒就会丧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骤变的神色,继续说道,“有很多连子弹都无法对付的异能者,但他们无法回避或防御音波子弹。”

西格玛微微抬眼,语气里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我的这些警卫,不仅都装备了这种枪,而且都是与异能者战斗经验丰富的专家,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大仓烨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倨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周身瞬间笼罩上一股极具压迫性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是打算……反抗政府吗?”

西格玛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政府?”

她脊背挺直,语气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在国际法上,任何国家警察的权力在这个赌场内都不通用,这里相当于独立的空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格玛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目光愈发锐利,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换句话说,我就是这里的法律。”

她微微倾身,目光扫过两人骤然变色的脸,瞳孔里淬着寒意,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刀枪和警察的权力,在这片土地上都是违法的。”

最后,西格玛抬眸,目光冰冷地看着两人,指尖轻点扶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给我滚。”

立原道造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攥紧拳头,怒目圆睁:“你这家伙,老虎不发威当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大仓烨子突然爆发的气势惊得闭了嘴。

大仓烨子死死地盯着西格玛,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即将掀起一场风暴。

西格玛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的紧张几乎要冲破伪装,却依旧强撑着,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与镇定。

就在这时,大仓烨子脸上的狰狞突然褪去,转而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怒意只是错觉:“嗯,我知道了,这里警备周全,我们就先回去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立原道造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上。

西格玛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垂下眼睫,抬手轻轻挥了挥,示意周围的下属退下。

安保人员们有条不紊地收起枪械,悄无声息地退出接待室,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直到这时,西格玛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淡粉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慌乱与不安。

西格玛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沉重而急促,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轻轻响起,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一个肯定的答案:“自己……有好好守护好赌场吗?”

没有人能回应她的问题。

西格玛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慌乱。

她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纹路,脑海里闪过赌场里的喧嚣、员工们信任的目光、客人们尽兴的笑容,那些鲜活的画面,是她对抗恐惧的唯一力量。

无论如何,她都会守护好赌场。这座承载了她全部意义的空域,是她存在的证明,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抓住的“家”。

西格玛猛地睁开眼,淡粉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脆弱与不安,重新燃起了近乎执拗的坚定。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力量,毁掉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哪怕是付出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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