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悄悄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西格玛的眼睑上轻轻跳跃、摩挲。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被晨光染得柔和的天花板,安静地发了会儿呆。
任由睡意与清醒在眼底轻轻交织。
片刻后,她才轻轻起身,缓步走向衣柜。
指尖在一排新衣间犹豫片刻,最终停在了那件樱花粉的连衣裙上。
昨天爱丽丝坚持要她试穿的那件。
裙子的剪裁简洁而优雅,淡淡的粉色像初绽的樱花,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装饰。
西格玛换上它,站在镜前打量自己。
裙子很合身,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却又不过分紧身,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柔和的肩线。
她将浅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太宰治正靠在沙发上看晨报,听到动静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微微停滞了。
晨光从窗口倾泻而入,恰好笼罩在西格玛身上。
樱花色的裙子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半紫半白的发丝在晨光中闪烁,淡粉色的眼眸清澈如春日的溪流。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在清晨初绽的樱花,带着露水般清新的美丽。
“早上好,太宰。”西格玛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柔软。
太宰治放下报纸,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扬起一个笑容:“早上好。樱花色很适合你。”
他起身走向厨房,语气轻快:“今天早餐吃玉子烧和味噌汤,马上就好。”
但在转身的瞬间,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
他想起昨天西格玛提到的偶遇——森鸥外陪她挑选春装。
这件樱花色的裙子,想必也是在那时被选中的。
第一个看到她穿这身衣服的,居然是那个老男人。
这个认知让太宰治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不爽,像是自己的宝物被别人先一步欣赏过。
但他很快压下这份情绪,专注于手上的料理。
早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太宰治将煎得金黄的玉子烧夹到西格玛碗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脸颊因为热汤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今天有什么安排?”太宰治问。
“上午要把昨天的文件整理归档,下午……”西格玛想了想,“国木田先生说有一份委托需要处理。”
太宰治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她身上。
晨光中的西格玛比平时更加柔和,樱花色的裙子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暖而治愈的气息。
这样美好的画面,他希望能多看一会儿。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门前往武装侦探社。
三月的横滨街道两旁樱花盛开,淡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下着一场温柔的雨。
西格玛走在樱花雨中,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几片花瓣落在她发间,她却浑然不觉。
太宰治走在她身边,偶尔侧目看她。
他想伸手拂去她发上的花瓣,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
武装侦探社的门被推开时,江户川乱步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晃着腿吃粗点心。
他第一个抬起头,翠绿的眼睛在西格玛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微微睁大。
“哇哦。”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笑,“看来昨天逛街收获不小呢,西格玛。”
西格玛愣了愣,随即意识到江户川乱步指的是她的新裙子。
她点点头:“是的,乱步。”
江户川乱步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西格玛面前,歪着头打量她。
他的目光不像太宰治那样带着复杂的情绪,也不像森鸥外那样带着评估的意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好奇。
“粉色。”江户川乱步说,“很适合春天,也很适合你。”
他说这话时,罕见地没有带上那种“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语气,而是真诚的赞美。
甚至,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位名侦探的耳尖也微微泛红了。
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江户川乱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然后又走回来。
“给。”他将一瓶波子汽水塞到西格玛手里,瓶身是透明的玻璃,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瓶口有一颗樱花形状的弹珠。
“樱花味的。”江户川乱步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很适合你今天的样子。”
西格玛看着手中的波子汽水,又看看江户川乱步难得显得有些局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乱步。”她轻声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江户川乱步摆摆手,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粗点心,但这次他吃得很慢,目光时不时飘向西格玛。
这时,中岛敦从档案室走了出来。他抱着厚厚一叠文件,一抬头看见西格玛,整个人愣住了。
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但中岛敦浑然不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西格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西、西格玛小姐……”中岛敦的声音有些结巴,“您今天……很漂亮。”
他说完这句话,脸更红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胆的话,慌乱地蹲下身去捡文件,却因为手忙脚乱又把几本文件碰倒了。
西格玛走上前,帮他一起收拾。
当她靠近时,中岛敦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某种自然的甜味。
“谢谢你,敦。”西格玛说,声音很轻。
中岛敦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专注地盯着地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泉镜花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端着茶杯。她看见西格玛,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西格玛。”泉镜花走到她面前,仰起脸,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裙子,很好看。”
她的赞美直接而纯粹,像孩子般真诚。
“谢谢镜花。”
西格玛摸了摸泉镜花的头,泉镜花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抚摸的小猫。
国木田独步从社长办公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西格玛穿着樱花色的裙子站在晨光中,身边围着中岛敦敦、泉镜花和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则靠在门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脚步顿了顿。
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条裙子很适合她。
第二个念头是:这样的画面,很美好。
第三个念头是:工作时间,大家不要围在一起。
但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断,而是静静看了几秒,才清了清嗓子:“各位,该开始工作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目光在西格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
西格玛整理完文件后,国木田独步递给她一个信封。
“这份文件需要送到委托人手中,地址在里面。”国木田独步说,然后看向中岛敦,“敦,你和西格玛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
中岛敦立刻站直身体:“是!国木田先生!”
他的声音有点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国木田独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低头工作。
但在西格玛和中岛敦离开后,国木田独步抬起头,透过眼镜看向窗外飘落的樱花,轻轻叹了口气。
那条樱花色的裙子,确实很适合她。
三月的横滨街道被樱花装点得如同梦幻。
西格玛和中岛敦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花瓣不时飘落在他们肩头。
中岛敦敦的紧张显而易见。他走路时身体有些僵硬,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好紧紧抓着文件袋。
他的目光一直直视前方,但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西格玛。
她今天真的很美。
这个念头在中岛敦脑中反复出现,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跳加快几分。
樱花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白皙,浅色的长发在春风中微微飘动,淡粉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宝石。
“敦君,”西格玛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你不用那么紧张。只是送文件而已。”
中岛敦的身体更僵硬了,他转过头看向西格玛,正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一瞬间,中岛敦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他连忙转回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紧张……”
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西格玛轻轻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中岛敦容易害羞,过多的关注反而会让他更不自在。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樱花隧道。花瓣如雨般落下,西格玛伸出手,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她掌心。
她停下脚步,看着掌心的花瓣,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中岛敦敦也停下来,看着她。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光斑在她发间跳跃。
她专注地看着那片花瓣,长而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中岛敦看得有些呆了。
直到西格玛抬起头,将花瓣轻轻吹走,他才如梦初醒,慌乱地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年轻女士的包被一个黑影抢走,抢包的人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
“慢着!”中岛敦敦大喊一声,本能地冲了出去。
他的双脚瞬间虎化,像猎豹般疾驰,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口。
西格玛愣了愣,随即快步走向那位惊魂未定的女士。
“您没事吧?”她轻声问,声音温和而安抚,“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请放心,您的包我们一定会为您拿回来的。”
女士看着西格玛,被她平静的态度感染,稍微镇定了一些:“谢、谢谢……”
“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西格玛说,然后转身看向中岛敦消失的方向。
她思考了一秒,迅速在脑中规划出这片区域的路线图。
中岛敦的速度太快,她不可能追上,但她知道一条捷径,也许能截住那个抢包贼,或者至少能跟上敦。
西格玛开始奔跑。樱花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像一朵在奔跑中绽放的花。
芥川龙之介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光。
作为港口□□游击队的队长,他的生活被任务和训练填满,休假对他来说几乎是奢侈的。
但今天,难得的,他没有任何任务。
他漫步在横滨的街头,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鬓角渐白的发丝在春风中飘动,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一些。
他走过一条樱花盛开的街道,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有拂去。
然后,他听到了声响。
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芥川龙之介敏锐地抬头,银灰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
然后,他看到了她。
樱花色的身影在巷口出现,像一道粉色的流光。
她跑得很快,裙摆飞扬,半紫半白的长发在身后飘散。
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淡粉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比他的想法更快。
几乎是在她踩空的那一刻,他已经冲了过去。
黑色的罗生门没有发动,他只是单纯地伸出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她。
好轻。
这是芥川龙之介的第一个念头。
他扶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布料下纤细的骨骼,以及……某种柔软的触感。
他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按在了她胸侧偏上的位置。
手掌下的触感温暖而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西格玛借着他的支撑站稳,喘息着抬起头:“谢谢您,先生——”
话音戛然而止。
她认出了他。港口□□的游击队队长,芥川龙之介。
那个在天人五衰时,她曾在资料上见过的男人。
芥川龙之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从感谢到惊讶,再到一丝警惕。
她认识他。
这个认知让芥川龙之介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如果是往常,他会立刻质问对方为何认识自己,是否有所图谋。
但此刻,扶在她肩上的手没有收回,那股陌生的悸动在胸腔里蔓延,让他罕见地迟疑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像是樱花,又像是某种更清新的味道。
她的肩膀纤细,在他掌下微微颤抖——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紧张?
“西格玛小姐!”
中岛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他拿着追回的包跑回来,看到眼前的画面时愣住了。
“芥川……”中岛敦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快步上前,目光在芥川龙之介扶着西格玛的手上停留,“放开西格玛小姐!”
这句话让芥川龙之介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西格玛肩上。
他迅速收回手,动作有些仓促,像是被烫到一样。
但掌心的温度和触感,却久久不散。
西格玛……是她的名字吗?
“是芥川先生帮助了我。”西格玛轻声说,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刚才差点摔倒。”
她转向芥川龙之介,微微鞠躬:“谢谢您。”
芥川龙之介看着她鞠躬时垂下的浅色发丝,看着她重新抬起头时那双清澈的淡粉色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中岛敦也走上前,虽然眼神中仍有警惕,但还是礼貌地鞠躬:“谢谢你帮助了西格玛小姐。”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在西格玛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向中岛敦。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扬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看着芥川龙之介离去的背影,中岛敦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抱歉,西格玛小姐!”
他转向西格玛,深深鞠躬,“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原地!我太冲动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惩罚我都行!”
他的声音充满自责,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西格玛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深深弯下的腰,看着他紧握的双手。
几秒后,她伸出手,轻轻扶起他。
然后,她握住了他的手。
中岛敦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西格玛手的温度,柔软而温暖,包裹着他的手。
“没关系的,敦。”西格玛轻声说,声音像春风一样柔和,“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看到别人遇到困难,你总是第一时间去帮助。”
她顿了顿,看着中岛敦渐渐抬起的、泛红的眼睛,微微一笑:“那位小姐还在原地等着呢。我们去把包还给她吧。”
中岛敦敦呆呆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她淡粉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的手掌温暖地包裹着他的手,那股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的脸红了,红得像是被太阳晒伤。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或害羞,而是因为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情绪。
“嗯。”中岛敦点点头,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还有些局促,但已经不再慌乱。
他们一起往回走,中岛敦的手还被西格玛握着。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手更自然地交握。
回到原地后,那位女士看到包被追回,连连道谢。
西格玛温和地回应,中岛敦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将包还给女士后,两人一同返回武装侦探社。
路上,风裹着细碎的樱花瓣,慢悠悠地擦过肩头。
中岛敦攥了攥衣角,脚步慢了半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