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即使是在身体资质远强于现代的修真大陆，爬楼梯也是个累活。

求道弟子们大多在攀升到三四千阶时，就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再加上种种幻境的考验，那叫一个酸爽。

“我不修炼了，我要退出！”

“我也是！”

意志不够坚强的求道者大多自愿离开，从此不再踏入道途，反正修仙大陆灵气充沛，他们中的大多数还家境优渥，完全能安稳度过一生。

不过也有极少数求道者是被问心梯主动踢出来的。

“快看第一名！”

山巅玉台上，一道惊呼引来许多目光，众人顺着那人指去的方向看去，而后纷纷瞳孔紧缩，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身上散发的，是魔气？”

只见问心梯上七千阶的位置，起先脚步还迅疾如飞的玄衣少年，此刻浑身都被一团灰色雾气包裹着，双眼通红、神情紧绷，每向上走一步都无比困难。

有见多识广的二等宗门长老反驳：“不，魔气更为凝实，与这小子身上的灰雾完全不一样。只是……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招生大会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一时间玉台上议论不绝于耳。

悬浮山峰上，太虚仙宗长老抚着胡子，长叹口气，灌注灵气的言语将此事一锤定音。

“是道心裂隙导致的灵气驳杂。”

“此子虽资质过人，但执念太过、且道心裂隙不断扩大，修仙之途注定与他无缘。”

只是可惜了先天道体，这般与他宗门有缘的苗子，唉。

众人投注在顾清寒身上的目光从热切转向审视，而后彻底冰冷。

连身为一等宗门的太虚仙宗都断言此子无缘仙途，他们就更寻不到好方法来解决此子的道心裂隙了。

之前锁定顾清寒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去，显然，他已经被在场所有宗门放弃。

而后，仿佛是他们判定的应验。

就在顾清寒即将踏上第八千阶时，异况突发，他的名字在灵璧上不断闪烁，最终被抹除，而那抹玄衣也瞬间消失。

太虚仙宗长老叹息着：“天意难违啊。”

突然出现在山脚的少年好像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踢出招生之列，眉目冷凝平静。但桑离远远望去，只见他捏紧的双拳中有一丝血色溢出。

唉。

她最见不得少年意气被磨平的戏码。

“系统，这人还有救吗？

她在心里默默和系统交谈，虽然其他宗门都放弃了，但系统说不定能有办法。

这可是仙品变异冰灵根，还是先天道体，要是真能救下，就相当于以后有一个状元苗子！

【当然能，宿主还记得昨天被你吐槽鸡肋的清心吐纳诀吗？以此压抑道心裂缝，可保他顺利修到金丹。】

【待他解决执念，再辅以五彩石、万年灵髓，可填补道心缝隙，与他人再无异处。】

五彩石，万年灵髓？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桑离心里打起盘算，用神识戳了戳系统在自己脑海里盘踞的灵体，语气谄媚。

咳咳，系统，这个治疗的材料嘛，你能不能先借给我？

这么好的苗子，治不好多可惜？这可是未来宗门的有力打手啊！

【…借你你能还？】

【真烦统！别戳了，以后发的任务奖励里有这两个东西！】

得到答案的桑离下定决心，必要把顾清寒收入门中。

问心梯测试如火如荼进行中，一个时辰后，多数弟子都已通过，剩下的都是喘气如牛半死不活的模样。

巳时，浑厚钟声再次从山巅处遥遥传来，根骨测试即将开始。

——不过，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桑离眼睛一转，现下可是个要打赏的好时机：“家人们给主播点点关注送送礼物，主播偷偷带你们上去看看！”

话落，直播间果然热闹许多，弹幕纷纷刷屏，打赏也多了起来。

【弹幕：就爱凑热闹打赏100灵念点：gogogo！我要看现场！】

【弹幕：论文一坨答辩打赏100灵念点：快去！！！】

正巧，此时冯青也赶了回来。

“青儿，”桑离转头看向刚回来的大弟子，“为师要去上面看看情况，由你在这里招揽有意入宗的求道者，心性为先。另外，玉符一定要发给那位玄衣少年。”

她将顾清寒指给冯青看，并塞给冯青一把宗门招生玉符。

“一定要把这个发到他手上。”

话落，她飞身而上。

**

山巅玉台正中，竖立着一块极为高耸的异石——名为通灵石，表面布满奇异纹路，求道者抬手覆上后，通灵石将亮起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芒，以显示弟子资质。

如今，求道者在通灵石前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