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公馆，会议室。
明为霜从怀里掏出藏着的小密封袋，放到桌子上，轻轻往前推去。
透明袋子中，几颗红色小石粒稀松躺着。
霜冬藏垂眸凝视，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安静的气息蔓延。
明为霜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下，倚靠椅背仰天长长一声叹息：“姐，你说句话，我现在心里没底。”
她一回来就先上楼找师父，但钩日月不在公馆，于是她又马上联系了霜冬藏，趁着等待的时间回去房间洗澡收拾，完了就站在门口燥候。
霜冬藏一出现，她瞬间就踏实了，心安下一半，围在姐姐身旁边走边讲发生的事。
一路上都是她在说，霜冬藏只听着，没发表任何看法，到了会议室门口才说要看看她弄来的晶石。
现在看也看了，说句话吧姐姐！
明为霜只觉自己安心安早了，随着霜冬藏态度的表现，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生怕自己哪件事做的不对，最后连累了公会。
她坐直身体，眼巴巴看着姐姐，脸上已经扯不出笑容了。
霜冬藏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那今天你们遇到的检查很可能就是奔着所谓的晶石来的。”
“什么传言？”明为霜马上追问，“但是探测仪扫到我衣服时没有响。”装晶石的密封袋就在衣服暗兜里。
霜冬藏没有说明她所知道的，因为那只是“传言”，人们口口相传，不知道有多少信息在此过程中失真，贸然说出来万一会产生误导，何况……
“钩日月应该快回来了，他现在是会长，知道的事情比我多，我们不妨一会儿问问他。”
飞鸟公会会长没有让两位等太久，很快风尘仆仆推门进来，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抬头扫过明为霜，对她点点头，而后眼神落到霜冬藏脸上：“什么要紧事？”
明为霜惊了，不懂怎么几天不见，师父已经变成野人了。
灰头土脸，面容憔悴，她从来没见过钩日月这副模样。
钩日月察觉到徒弟震惊难言的目光，不在意地随便扒拉两下凌乱的头发，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在外边出任务。”任务期间，什么个人形象都是浮云了，野人也是很正常的。
明为霜“哦”了声，忙说：“辛苦了辛苦了。”
出着任务，一听说有事迅速回来，她真是太好奇冬藏姐是怎么给师父说的了，要知道钩日月出去基本上都是失联状态，想找都找不到。
“会不会耽误任务”的念头一闪而过，显然是她多虑了——这种小事师父要是还处理不好的话，这半辈子算是白干了。
以上后半句是某次钩日月的原话。
言归正传，明为霜将来龙去脉快速再次讲述一遍，最后指了指会议桌上的密封袋，说：“就是这个。”
离得有点远，钩日月坐的位置够不到，霜冬藏直接捏起来丢了过去。
几颗小石粒没多大分量，轻得很，不知道霜冬藏怎么扔的，密封袋径直落在钩日月面前，不带一点轻飘。
明为霜琢磨着一会儿自己也试试，找准发力点，或许可以参考食指中指夹着纸牌甩的方式？
还挺帅的。
她分出一丝心神思索耍帅这个需要终身学习的课题，那边钩日月端详片刻，开口道：“我同意冬藏的看法，城门口的检查就是要找这个。”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他语气笃定，明为霜不是很理解，主要是检测仪真的没响，以城联的德行，她不觉得会被轻易钻到空子。
“检查你的人……”钩日月话音一转，转而问起别的，“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明为霜一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想了想，说：“我不太好描述，但如果再次见到，不管是真人还是照片，我肯定能认出来。”
所以，是那个女生故意放水？可为什么呢，又不认识她。
钩日月：“好，那说回这几粒小石头。变异物体内的暗红晶体，其实是一种蕴藏着巨大能量的资源。”
话语直接，信息量巨大。
明为霜愣了愣，马上跟上这个思路，接着往下猜：“城联现在掌握了这种能源的使用方法？”
钩日月“嗯”一声，肯定了这个的猜测。
明为霜恍然，这下懂了为什么城联的规定前后不一。他们之前应该是真心想过与野外、与变异物和谐相处的，直到发现变异物体内有一种晶体，可以提供特别的能量。
或许晶体能源的开发还未进展完全，所以城联并未张扬，对外依旧禁止伤害变异物，防止有人也发现这种能源。
“晶体能源的用处呢，师父你知道吗？”她进一步问。
这次，钩日月给了否定的答案。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明为霜心里有了数，目前能源还在实验开发阶段，保密程度高，除非城联高层内部，其他人很难得知确切消息。
霜冬藏也开口道：“我听说的消息就是这个，不过更笼统。据传野外藏有重要能源，关系重大。”
三人一齐沉默，不约而同在想：城联到底想做什么？
钩日月起身，说要回去了，征得明为霜同意后，将装着晶石的密封袋带走了。临走时，他握着会议室门把手，却没有按下去。
他侧过身，问：“明致在哪，你俩没一起回来？”
明为霜：“一起回来的，他虚得要死，一进门就说要回房间睡觉去了。”
大懒蛋。
钩日月没说什么，嘱咐她这几天在家待着，别出去乱跑。
听人劝，吃饱饭。明为霜说她知道，保证不外出晃悠。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避避风头为上计。
就此平静了几天，随着开学报道的临近，家里的气氛明显又热烈起来。
明结刚上完补习班回来，提溜着书包就近扔到沙发上，另一端半躺着个明为霜，双臂枕在脑后，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