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honey!”乔安娜轻轻推开女儿的卧室,手腕微扬,窗帘应声拉开,阳光铺满达西娅的大床。
“妈妈。”达西娅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今天是弗莱迪的生日会,”乔安娜笑着附身,“去年小莱迪过生日,你就去晚了。听罗瑞西说,小莱迪跟她唠叨了好久呢。”
梅林的胡子,生日会。
需要她跳舞的生日会!
达西娅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身子扭了扭,才不情不愿的,头发乱糟糟地从床上坐起来。
乔安娜轻笑:“好了,亲爱的,快点收拾,再过两个小时就要走了,查尔和柯尔已经在吃早饭了哦。”她眨了眨眼睛,转身退出屋子。
达西娅慢吞吞地晃到盥洗室,脑子里却全是自己好朋友,弗莱迪·特拉弗斯。说是生日晚会,说到底不过是纯血家族们聚在一起互相攀谈、结交人脉的场合。这也就罢了,偏偏还有舞会——更要命的是,她还必须参加。
这事儿得怪弗莱迪。
那天他往沙发里一靠,张口就来:“达西娅,论魁地奇,你在纯血家族里排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论长相——啧,还用说吗?再加上你这聪明的脑袋瓜,”他煞有介事地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舞伴必须得是你呀!”
达西娅被夸得嘴角直往上翘,又不好意思太明显,摆摆手,不讲不讲。
弗莱迪趁热打铁,转头就对罗瑞西阿姨和乔安娜打了包票,揽下教她跳舞的重任,紧接着变戏法似的,轻巧地递到她眼前——下场世界杯蒙特罗斯喜鹊队对阵塔特希尔龙卷风队的包厢票。
达西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蒙特罗斯喜鹊队可是她最爱的球队!
于是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接过了票,头也点得干脆利落。
现在想想,全怪那天的阳光太好,彩虹屁太响,门票的诱惑太大!
从小到大,达西娅参加过的大场合纯血聚会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即便去了,她也总是和弗莱迪、柯蒂斯他们凑在一处,在舞池边忙着对付小蛋糕和南瓜汁。小时候学过的那些舞步礼仪,早就在许多次魁地奇里忘得七七八八。
她想着这些,人已经站在了魔镜前。
“噢,我亲爱的小姐,”魔镜用咏叹调开口,“您今日的美丽无可挑剔,只是这眉间的轻愁……来,笑一个吧。”
达西娅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去衣柜里扒拉。
“右边那件!请看看右边那件!配上那双亮面的黑皮鞋,绝配!保准让特拉弗斯家那小子看直眼。”
她又拎起一条淡黄裙子。
“啧,”魔镜的语气瞬间充满嫌弃,“快放下那玩意儿,亲爱的。您是想在舞会上假装一支会走路的奶油冰淇淋吗?”
达西娅被逗笑了,把裙子撇在床上。
“西娅小姐!”家养小精灵可可“啪”地一声出现在她脚边,捧着个扎银丝带的礼盒,大眼睛扑闪扑闪,“特拉弗斯少爷送来了礼服!”
达西娅如获大赦地接过来,心想这镜子总算能闭嘴了:“太及时了,谢谢你,可可。”盒子里是一件洁白的礼服,裙摆萦绕着星辰般的微光。达西娅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那层光晕,心想等会儿一定要问问弗莱迪这又是什么新奇咒语。
“可可的荣幸!”小精灵兴奋地尖声道,耳朵都跟着抖动。
“那顺便帮我想想发型吧。”
“好的小姐!”
最后,她在可可的巧手下将柔顺的金发半挽起来,别上一枚小巧的发卡。
收拾妥当,她快步下楼与家人汇合。乔安娜妈妈正仔细检查每个人的着装,查尔和柯尔已经站在壁炉边,手里攥着一把飞路粉,准备前往特拉弗斯庄园。
特拉弗斯庄园的门厅里光影交错,水晶吊灯的光落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上。
“嘿,弗莱迪。”达西娅朝着他招手。
弗莱迪·特拉弗斯正斜倚在廊柱旁,闻声转过身来。他金棕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双亮亮的琥珀色眼睛落在达西娅他们身上,带着笑意。他今天穿了件裁剪合体的深蓝色的长袍,领口绣着暗银线的家徽。
“哟,你可算到了。”弗莱迪迎上来,目光在达西娅身上转了一圈,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点头:“不错不错,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明明是我天生丽质。”达西娅俏皮地扬起下巴。
弗莱迪噗嗤笑出声。旁边的柯蒂斯也抿着嘴,肩膀轻颤着别过脸去。
“走,带你们去二楼,”弗莱迪优雅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去楼上玩,大人们在一楼应酬,等舞会开始我们再下去。”
达西娅低头掸了掸裙摆——竟然没沾上半点炉灰。“你家飞路网维护得可真讲究。”她随口称赞道。
弗莱迪闻言,嘴角突然开始微妙地上扬,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他轻咳一声压下笑意,琥珀色的眼睛里却还闪着光。
“说来话短,”他压低声音,朝达西娅和柯蒂斯凑近些,“昨天德拉科过来打魁地奇,正巧碰上伊芙(特拉弗斯家的小精灵)在例行清理壁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