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四个人溜到海格小屋。
屋里比上次更热。那只蛋躺在炉火边,蛋壳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们蹲在旁边,屏住呼吸,看着那道缝越来越大。
咔嗒。
一只小小的、皱巴巴的脑袋从蛋壳里探出来,湿漉漉的翅膀,贴在身上,像一只皱巴巴的黑伞。
小龙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小撮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火龙的脑袋。小火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海格感动地要落泪了。
达西娅正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窗外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转头,一个浅金色的脑袋正趴在窗户上,朝里面偷看。
“德拉科!”她喊出声。
窗外的脑袋消失了。
海格愣住了:“什么?”
“马尔福!”达西娅站起来,指着窗户,“他在偷看!”
哈利和罗恩噌地跳起来,冲出门外。达西娅也跟出去,但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德拉科·马尔福跑远的背影。
罗恩脸色发白地走回来。
“完了,”他说,声音都有点抖,“他肯定会告发海格。”
海格的脸也白了。
达西娅皱着眉,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后悔刚才喊那一声,应该直接冲出去抓住他。
“海格,”她认真地说,“你得把诺伯送走。”
“不行!”海格护住小龙,“它还那么小——”
“正因为小。”哈利说,“马尔福会告发的。他们会把诺伯带走,还会把你抓起来。”
海格沉默了。
“我知道谁能帮忙。”罗恩突然说,“我哥哥查理,他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他可以照顾诺伯。”
海格看着怀里的小龙,眼眶红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
查理的回信来得很快。
“星期六午夜,把龙带到最高的塔楼。我的朋友会在那里等着,趁天黑把龙带走。”
星期三晚上,上完天文课,达西娅和罗恩一起去喂龙。
诺伯长得飞快,几天就大了一圈,脾气也大了不少。估计再过两个星期,诺伯就会变得跟海格的木屋一样长。达西娅把一整桶白兰地混着鸡血倒进它的食盆里,罗恩在旁边看着。
“它吃这个?”
“嗯哼,海格说的。”
诺伯埋头吃得欢,吃完抬起头,打了个饱嗝,喷出一串火星。罗恩看着觉得好玩,伸手想去摸它的头。结果诺伯猛地扭头,一口咬在罗恩手上。
“啊!”
达西娅吓了一跳,赶紧轻轻拍了拍诺伯的嘴巴,帮罗恩把手拽出来。他手指莫名发绿,而且上面有两个小血洞,正在往外冒血。
“你干了什么?”达西娅小心地捧着他那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就是想摸摸…”罗恩疼得直抽气,脸都白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海格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看见罗恩的手,脸色也变了。“噢,天哪,罗恩,”他蹲下来,看看罗恩的手,又看看诺伯,“诺伯不是故意的,它只是太小了,不知道轻重。”
海格着急地去取白藓,往罗恩的伤口上滴。
“没事海格,”罗恩摆摆那只没受伤的手,“我可能吓到它了。”
达西娅看了看他的手指,“我们先回城堡,明天去找庞弗雷夫人。”
“你得扶着我。”罗恩把没受伤的右手搭在她肩上,“我现在是伤员。”
“废话,我当然会扶你。”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走了两步,罗恩说:“达西娅,你说我这伤能请假不写作业吗?”
“你想得美。”达西娅轻笑。
第二天早晨,罗恩的手肿得像个面包。
赫敏不忍直视,立刻让罗恩去校医院。
送罗恩去校医院回来,剩下三个人走在草坪上,德拉科出现在他们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哟,波特”,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后面跟着克拉布和高尔,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听说韦斯莱被什么东西咬了?我刚刚去校医院慰问了他。”
达西娅瞪着他,没说话。
德拉科耸耸肩,晃了一下手里的书,是罗恩从图书馆借的《饲养火龙指南》。
等他的背影消失,赫敏突然脸色一变,“那本书!”
达西娅也反应过来了。
查理的回信,夹在那本书里。
他们的秘密又被德拉科发现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没有时间跟查理说换一天了,德拉科随时都会去告发海格。
到了约定的周六晚上,他们跟罗恩告别,三个人披着隐形衣,抬着装诺伯的大箱子,悄悄往塔楼走。箱子很沉,诺伯在里面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时不时喷出一股热气。
他们摸黑爬上塔楼,月光从窗口照进来,亮亮的。窗外,四把扫帚悬在半空,几个人影坐在上面。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他跳下扫帚,走进塔楼,看见那个大箱子,了然地笑了。
“挪威脊背龙,长得真快。”他站起来,看着他们三个,“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它的。”
他们把箱子抬到窗口,他们用魔杖轻轻一点,箱子飘起来,稳稳落在一把扫帚上。四把扫帚飞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达西娅站在窗口,看着那个方向,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三个人伸出手击掌,同时咧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