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个身着中世纪盔甲的士兵从棋盘边缘走了出来,他们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如同两尊移动的雕像。他们上前抬起那具尸体,拖着他走向一楼大厅的阴影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棋盘的缝隙流淌,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大厅中。苏情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家族的发家史,想起了那些被祖辈踩在脚下的“底层人”。在她的认知里,这些人的性命本就轻如鸿毛,如同蝼蚁一般,不值得她为之动容。刚才的不适,不过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罢了。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她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指尖再次落在操作台上,“继续。”
棋局继续进行,每一步都伴随着生死抉择。苏情的一枚黑车被对方的白马吃掉,对应的黑人棋子瞬间被白刃穿心;黑袍人的一枚白兵被苏情的黑后截杀,白人棋子也难逃一死。鲜血不断地浸染着棋盘,黑白方格渐渐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苏情的棋艺越发精湛,她巧妙地运用“叉子”战术,用马同时攻击对方的王和后,迫使黑袍人做出取舍;又利用兵的升变规则,将一枚冲到对方底线的黑兵升变为后,形成双重夹击的局面。黑袍人的防守渐渐出现破绽,棋子一个个被吃掉,一楼棋盘上的白人棋子也越来越少,只剩下王、车和一枚象苦苦支撑。
最终,苏情抓住对方的一个致命失误,用后和车形成联合攻势,将对方的王逼入绝境,使其无路可逃。
“将死。”苏情的声音冷静而平淡,指尖按下了最后一个指令。
显示屏上,白色王棋闪烁了三下,随后熄灭。一楼棋盘上,最后一枚白色棋子——代表王的白人,被苏情的黑后和黑车包围。两把匕首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彻底染红了周围的方格。
此时的大厅一楼,已经血流成河,尸体被拖走后留下的血痕纵横交错,整个棋盘宛如一幅地狱般的景象。苏情站在二楼平台上,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没有丝毫怜悯。
对面的黑袍人动了。他(她)缓缓地从操作台后走了出来,脚步轻盈,脚下传来“嗒嗒”的声响——那是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随着身影逐渐走出昏暗的光线,苏情隐约看到对方穿着一条修身的长裙,身形纤细,显然是个女人。
黑袍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情一眼,那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让苏情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随后,她便转身,沿着二楼的走廊缓缓离去,裙摆摇曳,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苏情身边的铁栏杆缓缓上升,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声响。她迈步向前,走到二楼的边缘,俯瞰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棋盘,空气中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漂浮着,钻入鼻腔。
她知道,自己又赢了一关。但这孤岛之上的考验,显然还远远没有结束。前方的黑暗中,不知还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与谜题,而那个神秘的黑袍女人,又究竟是谁?苏情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裙摆轻扬,朝着黑袍女人离去的方向,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