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温泉的氤氲水汽还未散尽，缪吟吟软软靠在金天宇怀里，指尖轻绕着他腕间的一缕青丝，听他细数二十二岁海边的细碎往事，眼底漾着碎钻般的温柔笑意。

金天宇低头，轻吻她的发顶，指腹温柔摩挲着发丝的柔润，忽然想起藏在心底的旧事，声音轻得像海风拂过海面：“还记得三十岁那年吗？你染上风寒烧得昏沉，一醒来看见枕上落了些头发，抱着我红了眼眶。”

缪吟吟指尖微顿，鼻尖轻轻蹭着他温暖的颈窝，声音软得发糯：“怎么忽然提这个，我都快记不清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金天宇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记忆里的慌张与心疼，至今仍清晰如初，“那时候你哭着说，怕头发掉了不好看，我就不喜欢你了。我连夜寻来最好的养护营养液，日夜守在你身边，耐心帮你护理头皮，整整坚持了三个月。你总嫌麻烦想偷懒，我就哄着你，说乖乖护好头发，就给你梳小时候最爱的麻花辫。”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身下乌黑浓密的长发，眼底满是庆幸与珍视：“后来你的头发越长越好，比从前更黑更亮，你对着镜子笑盈盈地说，还是我的手最管用。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你的头发真的少了，我也会守着你，一点点帮你养回来，一辈子都不嫌弃。”

缪吟吟的眼眶微微发烫，抬手攥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薄薄的茧——那是百年间为她梳发、为她操劳，磨出的最温柔的印记。“那时候我哪里是怕掉头发，”她轻声呢喃，“我是怕自己不够好看，怕外面的世界太热闹，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傻吟吟。”金天宇低笑，低头温柔吻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笃定又深情，“我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外面的世界再新奇、再繁华，也抵不过你一根发丝珍贵。”

话音刚落，智能终端的轻响温柔响起。金天宇起身取来刚送达的包裹，里面是一瓶栀子花香水，瓶身由深海珍珠细磨而成，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是百年不变的专属味道。

缪吟吟拿起香水，轻喷在手腕，熟悉的清甜香气瞬间漫开，一下子拉回二十五岁的那个夏夜。“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贵重礼物。”她仰头望他，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那年你刚升职，攒了三个月的奖金，偷偷买下它。你说，栀子花的清香，最配我的长发。”

金天宇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温柔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带着几分当年的青涩：“那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怕你不喜欢，怕你觉得太普通。可你抱着我亲了一口，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清甜的花香缠绕着柔润的发香，温泉的水汽袅袅萦绕，午后暖阳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露台传来无人运输机轻稳的降落声，金天宇取来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黑玛瑙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是他们新婚第一年，在庙会上套圈得来的纪念。旧年的绒毛早已稀疏，如今被精心修复得柔软如初，满满都是岁月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