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是更现实的家族软肋。二十万兵士的亲属,皆是沧城乃至全域的特权阶层,商宦名门手握财富与权位,他们的安危、家产、子孙前程,全与兵士的服役绑定。金天宇的指令直白残酷:守好这六十公里,家人永享特权;敢叛逃,整个家族便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这现实的枷锁,比神魂威压更磨人,也更牢固。
金天宇从不会算错,他给了守陵人最基础的安稳:地面防御圈从无大规模战事,连小规模冲突都极少。他把所有凶险锁在地下基地,锁在那90%的封堵区域,地面守陵人只需站岗、布防、换防,几乎不会有死伤。
这是维系军心的关键。若让二十万人日日浴血,再牢的枷锁也会崩断;可让他们在压抑中求安稳,在恐惧里守太平,他们便会抱着“熬完服役,与家人团聚,守住特权”的念想,日复一日死守这道陵围铁壁。
没人敢想,若基地阴气冲破地下,漫过六十公里防御圈,他们会落得何等下场;更没人敢想,若金天宇的神选权柄消散,这道冰冷军令还能维系多久。
他们只能麻木站岗,机械换防,望着基地方向,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无奈。
地下的两千人,是活体陵墓的活陪葬;地面这二十万守陵人,不过是被枷锁锁住的外围祭品,守着吞噬一切的活陵,也守着自己岌岌可危的特权与安稳。
夕阳西下,金辉洒在防御圈上,给合金堡垒与混凝土工事镀上淡金,却暖不透骨子里的寒意。重机甲换防队伍匆匆撤离基地外围,金属靴碾过地面,发出沉闷声响,惊飞几只飞鸟,它们不敢停留,振翅飞向远方的沧城。
基地方向,丝丝淡青阴气从地下渗出,缠上第一道哨卡,像无形的手,攥紧了这道铁壁,也攥死了所有守陵人的命运。
这六十公里的陵围铁壁,本就是活体陵墓的一部分,一旦沾身,便永世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