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苏瑶从不搞特殊化,总是和员工们一起在公司食堂用餐。后来她觉得食堂的饭菜有些单调,便提议每天中午和二十几位员工分两桌聚餐,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家常菜馆,每餐的费用控制在一千元左右,每周下来大约四千多元,全部由公司报销。除此之外,她还为员工们争取了各种福利:每月的下午茶、节日礼品、生日红包、健身卡……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恒通科技的变化有目共睹。原本有些沉闷的工作氛围变得活跃起来,员工们的积极性大幅提升,加班的人多了,抱怨的人少了;以往每月都会有一两起离职案例,这三个月的离职率竟然为零;公司的业绩也节节攀升,相比之前,额外增加了四十万元的收益。而这一切的背后,是苏瑶为员工福利投入的二十四万元——这笔钱,对于苏氏集团来说微不足道,却换来了前所未有的团队凝聚力。
员工们对苏瑶的认同度达到了顶峰。大家不再觉得她是“空降”的富家千金,而是把她当成了团队的一份子,甚至是主心骨。有人说:“苏副总虽然看着柔弱,但心里特别有数,总能想到我们前面”;有人说:“跟着苏副总干,心里踏实”;还有人说:“就算以后公司遇到困难,我也愿意跟着苏副总一起扛”。
这天晚上,苏瑶再次来到苏家别墅的书房,陆哲和另外两位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三个月的时间,你做得很好。”陆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苏瑶坐下,开门见山:“我想知道,这个实验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提升一家小公司的业绩吗?”
陆哲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人们对特权的接受度,往往取决于拥有特权者的姿态——尤其是女性。”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一个富家千金胡搅蛮缠、强势霸凌,人们会希望她快点消失;如果她的家族没落,人们会盼着她过得凄惨无比。但如果一个富家千金柔柔弱弱、对人毫无威胁,哪怕她的家族败落,人们也会心生怜悯,希望她能维持原来的生活。”
“这就是人性。”旁边一位戴眼镜的男人补充道,“人们厌恶的从来不是特权本身,而是特权带来的压迫感。当拥有特权的女性展现出柔弱的一面,就会降低人们的戒备心和抵触情绪,甚至会激发他人的保护欲。”
陆哲点点头:“全球有无数富家千金,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公司。如果将你的模式复制推广——让拥有资源和特权的女性以柔和的姿态融入社会、管理团队,你觉得人类的生产力、科技发展力和社会稳定性会提升多少?”
他看着苏瑶,语气郑重:“你在恒通科技花了二十四万元,换来了员工的绝对信任和团队的高效运转,这份声望,比你捐出一千万元做慈善要高得多。一千万元的慈善只能换来一时的赞誉,而二十四万元的真诚投入,却能赢得长久的人心。这符合最小成本换取最大成果的底层逻辑,也是我们做这个实验的核心意义。”
苏瑶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陆哲的话有道理。这三个月来,她深刻体会到了“柔能克刚”的力量,也明白了真诚与尊重的价值。
“你们到底隶属于什么组织?”苏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陆哲,“‘人类’这两个字,太笼统了。”
陆哲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语气变得深沉:“我们隶属于‘人类’——一个以延续人类文明为宗旨的组织。我们的目标,是让人类不至于在未来灭绝。”
他转过身,介绍道:“组织下设三大执行部:枢机部、锐锋部、民生部。枢机部主导全球秩序重构,锐锋部掌控核心武装力量,而我们,属于民生部,负责通过各种社会实验,解决民生问题,维护社会稳定。”
“民生问题关乎人性,所以我们至少还保留着一丝人性。”陆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枢机部和锐锋部,他们早已不把‘人’当作个体,只把人类当作一个需要延续的物种。前几天,新洲联邦枢机院通过了一项存续预案——对南陆荒原进行资源集中调配,实施人口优化,以提升联邦存续能力,应对未来天体撞击风险。”
苏瑶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一直以为,父亲的苏氏集团已经是商界的巨无霸,自己的富家千金身份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特权。但在这个神秘组织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他们主导全球秩序,掌控武装力量,视生命如草芥,而自己,不过是他们社会实验中的一颗棋子。
原来,她真的误闯了“天家”——一个凌驾于所有国家、所有阶级之上的神秘组织。
陆哲和另外两位男人整理好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陆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瑶一眼:“苏小姐,你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有同理心的人。希望你能明白,有些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存续。”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留下苏瑶一个人坐在原地。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她看着桌上那枚“人类”徽章的倒影,心中一片茫然。这个以“人类存续”为宗旨的组织,到底是拯救人类的救世主,还是毁灭人性的恶魔?而她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
夜色渐深,苏家别墅的书房里,只剩下苏瑶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场看似简单的社会实验,却揭开了一个关乎全球命运的巨大秘密,而苏瑶的人生,也从此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