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一室缱绻。
苏晚永远是主动的那一个,疾病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渴求,在日复一日的亲密相伴里,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愈发浓烈。她喜欢缠着他,喜欢听他在耳边压着嗓子的低喘,喜欢感受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喜欢确认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每一个瞬间。最初的疼痛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安心,和深入骨髓的、只对他一人敞开的依赖。
陆执永远由着她闹,由着她像只占有欲极强的小兽,一点点掠夺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他比谁都清楚,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他一个人;她的渴求也很纯粹,纯粹到只是想要他毫无保留的陪伴,和永不变质的偏爱。他心甘情愿地,做她唯一的解药,做她整个世界的天与地。
又是一个深夜,亲密过后,苏晚安安静静趴在陆执的胸膛上,鼻尖蹭着他心口温热的皮肤,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弯着藏不住的、餍足的笑。
“陆执,”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哭过的、微哑的鼻音,“这样真好。”
陆执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他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和无比笃定的认真,“一直这样,好不好?”
苏晚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暖巢的猫,含含糊糊地应着:“好。”
窗外的藏蓝色夜色,依旧像一床柔软厚重的绒被,将这座悬在城市之巅的大平层轻轻包裹。霓虹的光影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碎影。风穿过观景台的缝隙,卷着未散的红酒香气,带着相拥之人的温热,在静谧的夜色里,缠绵成一首永不落幕的蓝调。
他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彼此。
他们的日子很长,长到可以把这场温柔的沉溺,过成一辈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