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车采用全密封式三防设计,内置独立的氧气循环与辐射过滤系统,能在核爆后的重度沾染区持续作战72小时无需任何补给。主炮是一门55倍径152mm滑膛炮,发射的钨合金□□,能在2000米距离上击穿1100mm厚的均质钢装甲,现役所有主战坦克,在它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车顶搭载了双波段主动防御系统,能在0.3秒内拦截来袭的反坦克导弹、□□,甚至是攻顶弹药。
而西疆准噶尔盆地一望无际的草原与戈壁,成了这款钢铁巨兽最完美的猎场。
没有复杂的山地丘陵,没有密集的城市建筑,开阔平坦的地形,让“皇冕”坦克的重装甲与重火力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诺森帝国以12辆“皇冕”坦克为核心,组成了三个装甲突击群,沿着贯通国道一路向东推进。守军的反坦克部队,在沿途设下了数十道伏击线,破甲-10反坦克导弹、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反坦克地雷,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却根本无法撼动这些钢铁巨兽。
四发破甲-10导弹同时命中一辆“皇冕”坦克的侧面装甲,两发被主动防御系统提前拦截,剩下两发炸在装甲上,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凹坑,连装甲外层都没能击穿。埋伏在路边的反坦克班,抱着火箭筒冲到距离坦克不到50米的位置,对着履带开火,□□炸在履带板上,只炸断了两块履带板,坦克依旧能正常行驶,下一秒,同轴机枪的子弹就扫了过来,整个反坦克班的战士,当场全部牺牲。
最让人绝望的,是它的防核能力。
为了阻挡装甲集群的推进,守军在奇兰以东的戈壁上,引爆了一枚战术核弹。巨大的蘑菇云在戈壁上升起,冲击波掀翻了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建筑,地表的砂石被亿度高温熔成了琉璃状的硬块,致命的核辐射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
可就在核爆后的半小时,三辆“皇冕”坦克,就从漫天翻滚的烟尘与辐射尘里,缓缓驶了出来。
装甲没有变形,电子系统没有失灵,甚至连车身上的迷彩漆都没有大面积脱落。它们碾过被核爆熔成琉璃的地面,继续向东推进,身后跟着的装甲运兵车与步兵战车,顺着它们开辟出来的安全通道,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
核弹,都没能拦住它们。
这个消息传到西疆防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时候,整个指挥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开阔的西北戈壁,拥有绝对制空权、又有这种连核弹都无法摧毁的陆战巨兽的进攻方,已经没有任何常规手段能够阻挡。
防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面崩溃。
奇兰失守,吉木尔失守,木河失守。诺森帝国的装甲集群一路向东,势如破竹,守军的阻击部队一波波顶上去,又一波波被碾碎,成建制的部队被歼灭,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增援的东进集群,在星门峡以西遭遇了诺森帝国空军的饱和打击,又被东路阻击部队死死缠住,损失惨重,始终无法突破防线进入西疆。
北陆几乎全境沦陷。
南陆的部队被分割在金沙盆地周边,无法北上支援,只能依托沙漠边缘的城镇构建防御工事,防备着进攻方的南下。而那些留在沦陷区的残余守军,只能化整为零,躲进天脊山脉深处打游击,看着诺森帝国的坦克集群,在自己的国土上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赵刚还活着。
卫队长在银行大楼的防守战里,为了掩护平民撤离,被机炮炮弹击中,当场牺牲了。赵刚带着班里最后两个幸存的兵,撤进了天脊山脉里,跟着大部队的残余兵力打游击。
他每天都会拿着望远镜,看着山下公路上源源不断开过的帝国军坦克,看着那些涂着白星的钢铁巨兽,咬着牙把嘴唇咬出血来。他的口袋里,一直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从卫队长的战损登记本上撕下来的、关于陈默阵亡的那一页。
他始终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自己的班队长,为了救他,在他眼前化作了漫天的蓝色粒子。他总觉得,陈默没有死。可看着眼前全线崩溃的战局,看着沦陷的国土,看着牺牲的战友,他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更别说去找一个凭空消失的人。
那个开枪击中陈默的帝国军步兵伊万,也活着。
他跟着部队一路向东推进,坐在装甲运兵车里,看着那些“皇冕”坦克碾过守军的阵地,碾过燃烧的汽车,碾过战士们的遗体。身边的战友都在欢呼,说他们马上就要打进河西走廊,马上就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可伊万却始终活在恐惧里。
他总会在夜里梦到那个下雨的夜晚,梦到那个华炎士兵,在他眼前化作了漫天的蓝光粒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总觉得,那个士兵会回来,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找他索命。他看着那些坚不可摧的“皇冕”坦克,看着身边欢呼的战友,却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随时会崩塌的梦里。
而这一切,陈默都不知道。
他依旧被困在那个奢华的、安静的别墅里。
这天晚上,他和红红相拥过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一片空白。身边的红红侧躺着,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划过他心脏的位置,依旧是那轻飘飘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陈默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外面的仗,打完了吗?”
红红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身,低头看着他,雪白的脸离他很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亿万年的孤独。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地板上,依旧没有影子。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落在水面上的雨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你不该想这些的。”
“待在这里,不好吗?”
“你想要的安稳,这里都有。”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
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他那张相亲姑娘的照片,还有那份签好字的退役申请。他每天都会摸一遍,确认它们还在,确认自己还是陈默,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空壳。
可这一次,他的手摸了个空。
床头柜里,空空如也。
那张照片,那份退役申请,他十二年兵龄里唯一的念想,消失了。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坐起身,转头看向红红。
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唇微启,轻飘飘的声音像一把刀,轻轻扎进了他的心脏。
“那些东西,不重要了。”
“忘了它们,你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她以为,拿走了这些执念的载体,他就会慢慢忘记那些沉重的过往,忘记那个硝烟弥漫的世界,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留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永恒的空间里。
可她终究不懂,有些东西从来不是几张纸片就能承载的。它刻在骨血里,融在灵魂中,哪怕跨越生死,跨越维度,也永远不会被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