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沾上床,苏晚卿便卸下了所有属于苏氏家主的冷艳与距离感。她像一只被圈养得太久、早已忘了旷野是什么模样的纯种猫,轻轻往陆承宇的胸膛靠过去,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手臂软乎乎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姿态依赖、软糯,毫无防备。
没有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强势,没有看一眼就能让人原地消失的冷漠,只剩下被长久的安稳驯养出来的顺从、依赖,和近乎本能的撒娇。
她微微抬眼,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抱着我,不要离开。”
“我不会的。”陆承宇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护在怀里,力度温柔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刚好能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体温里,“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从来不是因为恐惧她的力量才选择顺从,也不是因为依附她的财富才刻意讨好。从襁褓里定下娃娃亲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苏晚卿这一个名字。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家族荣光,是他的地位与财富,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他离不开她,不是不敢,是早已做不到。
就像她离不开他,不是不想,是早已不能。
苏晚卿闭上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毫无保留的臣服与温柔,意识慢慢沉入无梦的浅眠里。
她从不吃午饭,白日里剩下的时光,永远是在这安稳的怀抱里,度过一个漫长又安静的午后。
外界的血腥、无限轮回的地狱、无声消失的人影、刻入灵魂的系统规则,全都与这张柔软的床无关。这里只有永远不变的安全、温暖、柔软,和永恒的、密不透风的亲昵。
这是独属于她的温柔归途。
也是她永远走不出去的,最华丽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