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见儿子了,江松此刻面容憔悴地出现在他身后,声线平稳不露破绽:“君离面似刀,心却若棉。”
“若不是妈她温柔强大,一定不会落此下场。”江玟非仔细换上自己买的白玫瑰,“或许……”
“够了,”江松下颚紧绷成线,后槽牙咬得死紧,缓缓吐出一口浑浊,“……今夜七点半,老宅聚餐,爷爷在等你。”
少年的拳头攥紧,指骨被捏得脆响,他纵是再厌恶、痛恨这个懦弱无能的父亲,也不得不听从爷爷的安排。
沿着满园的水景灯和绵长的暖黄地带,少年下车停驻在别墅门前。吊挂水晶灯的光从门内映出,为他俊秀的面庞镀上一层暖色。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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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哑世家:买叠A4纸回来
非诚勿扰:好
“怎么在外面傻站着?进来呀小非。”骆笙刻意温柔的嗓音,在门内唤着。
餐桌上,江玟非和江涛父子礼貌地打了招呼,随即,静静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一副单纯来吃个家常便饭的模样。
骆笙仔细盛了一小碗金汤鲍鱼花胶鸡,放在江玟非手边:“小非,尝尝看合不合口。”
“对,这是骆笙专为你回来,熬了一下午的汤。”江松指着汤夸赞,“她手艺很好的。”
“不用。”他沉默着将手边的碗推向左边的江璟,“你妈准备了一下午,别浪费。”
“好,”这是江璟第一次喝到,江玟非端给他的汤,一双小短腿悠悠晃荡着,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开心。
江雪沛不悦地瞥了一眼骆笙:“玟非,在昌义中学还习惯吗?”
“爷爷,挺好的。”江玟非淡声补充道,“要是没有人擅闯民宅的话,那里确实是个安静学习的好地方。”
“一家人,说的什么话?”江松横眉瞪目,提高嗓音道。
听到这话,骆笙涂脂抹粉的脸上,难掩慌张,不敢置一言。
“你要是闲不住,就好好想想如何把你这蠢蛋儿子教导成人。”江雪沛意有所指,怒声道。
骆笙两瓣嫣红柔润的唇发着抖,解释道:“我就是…怕小非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去关心下。”
欲出声争辩的江恢,被自家老子的低帮圆头皮鞋一脚踩住,顺便碾了碾,他表情扭曲了一瞬。
江涛嫌弃地侧目,插声道:“爸,京予那个大单子……合作商提了个要求。”
“博育教育集团纸张的订单?”江雪沛在管家的帮助下,顺了口气。
博育教育集团,是国内领先的综合性素质教育连锁机构,专注3——16岁青少年的多元化素质培养,涵盖艺术修养、科技创新、人文素养三大领域的课程体系。
纸张的购入,对江涛负责的江氏纸厂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利润。
“是,皇甫荣说……想请南轩先生出山,用咱们自家的纸,画幅作品给博育代言。”江涛的声音越来越低。
在上一家合作商破产跑路的情况下,面对这笔好不容易谈来的订单,江涛本不该如此纠结,但此刻却沉默不语。
他分外清楚自家老头的脾气,可若是不拿下这张肥美的订单,未来三年的纸料,可能都要囤积出售,就这,还没计算损耗。
江老爷子眉心拧出一道深痕,薄唇紧抿,眼底聚起一片阴翳。
“拒了。生意黄了还有下一单,家规破了,难免重蹈覆辙。”江雪沛用餐巾拭了拭嘴,狠下心道。
闻言,江玟非的视线下意识望向主位上的人,老人苍老如钟的声音不怒自威。
饭后,江家两小辈沿着蜿蜒的园景逛了会儿。
一处歇凉地停脚,江恢眼瞅他哥心情还行的样子,小心翼翼问道:“外面都在传我们江家和林喻他们家是世仇,玟非哥,你知道这事吗?”
“不熟。”江玟非回答了林喻昨晚按下平板说的话,习惯性探向口袋,里面却空无一物,“他的病,你知道多少?”
“不是哥你一直在医院吗?”
显然,江恢茫然的表情愚蠢得很真切,江玟非对他的话不疑有他。
“爷爷,我先回宿舍了。”江玟非敲了敲书房的门,与坐在书房的江老爷子道别。
“呵,想一出是一出。”江雪沛抬起报表不看他,遮住满是赞赏的眼,“宿舍那环境,能适应?”
“离学校近,方便。”
一旁立着的江涛,一脸恨恨的表情。
嗐,这么好的儿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生的呢?
宿舍走廊的灯光昏暗如旧,像是被岁月蒙了一层翳。
他的脚步很轻,橡胶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蓦地,一阵嬉闹声刺破寂静,突兀地荡在走廊里。江玟非下意识蜷起手指,指甲抵住掌心,脚步却未停。那笑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游戏枪声。
“屌,你这烟放的太绝了。”
房间里灯都没亮,江玟非脚步一顿,黑暗中摸索着开关。
一双带有凉意的手毫不留情地将林喻从被团里刨了出来,青柠的发香触入鼻端,腰上的手和他这个人一样绅士,不过一瞬便立即收回。
几根柔软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林喻的眼皮上,因视野突然开阔见明,睫毛忽闪颤动。
手机里,雷西铭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喊道:“林喻,喻——他雷我,给我报仇。”
他专注的眼神又黏回到屏幕焦灼的战况上,手指灵活敲击。
泡泡鱼子(接单版):在哪
“基站,对,就在那个转角后面。”
被忽略的江玟非,把他捞出来以后,也不恼,独自下来换外套,从床下桌中间抽屉摸出水卡,准备去洗澡。
趁着他开衣柜翻找衣服时,那边游戏结束的林喻,反手钩住床沿栏杆,“咚”的一声,翻身下了床,仿佛患上的不是轻微脑震荡,而是十级懒癌。
赤脚溜到江玟非身边,一眼就瞧见一件眼熟的涂鸦校服安静地挂在里面,内衬处绣着一个小小的“54”。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