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里走的鹤鸣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下,淮母察觉到上去给了淮闻野后背一巴掌,扬高声音骂。
“兔崽子,你累个屁,别再逼我在一家欢乐的时候扇你啊!”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淮闻野嗷了一嗓子甩开淮母,颠颠跑去厨房看做了什么吃的。
其他几个人在客厅落座,淮南乔把烹好的茶斟了一杯给鹤鸣,不咸不淡的聊着近况。
淮母打着手势,又悄咪咪把淮父叫到院子里。
淮父打量着淮母问,“怎么了?”
确定这个距离说话里头听不见,淮母才掐着腰趾高气扬地训夫。
“我不管啊,老大老二不争气,咱家就这一个结婚的,你今儿必须给我催个孙子出来,不然就别想再碰我!”
“啊?这我怎么催?我……”
“不听,你自己看着办,不催今晚就别睡我屋!你是睡客房!”
说完淮母一别头,哒哒哒气呼呼走开了。他知道,只要是他的要求淮父都会百分百去做。
毕竟淮母年轻的时候,可是以美貌闻名的Omega,追的人不计其数,一见钟情的淮父也是凭着死皮赖脸、疯狂求爱,才勉勉强强把人追到手;婚后更是当心肝宝一样千娇百宠。
果然淮父宠溺笑了一下,立即回屋决定执行任务。
淮父坐下来,加了半杯茶举在手中递过去,眼中的别有深意看着鹤鸣开口。
“鹤鸣最近工作怎么样?”
“一切都好,大学课程不紧,还算轻松。”
“好啊,既然时间充裕,你跟小野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
还在厨房偷吃东西的淮闻野听见,百米冲刺飞奔过去喊着。
“爸——!”
目光唰唰被吸引,淮父还举着茶杯;长辈讲话时,小辈本应接过茶杯,鹤鸣没来及接,淮闻野猛扑打翻这杯茶,撤回一个未出口的孩子。
“你干什么呢?火急火燎的?”
“没,我吃东西咸了,喝口水。”
说完淮闻野夺过淮父手中的茶盏,咕嘟嘟喝了四五杯,摇了摇确定小壶里没茶了,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一样才放下杯子。
“淮——闻——野——!”
淮母见淮父被打断气的长喊,三步并两步过来,扯着淮闻野的胳膊就往外走。
等把人拉出屋子,又一脸温柔良淑冲屋里说,“我跟阿野单独聊会天,你们继续继续。”
屋内三人都是知道淮母的性子,尴尬笑着纷纷点头回应,等淮母走后才又开始聊着家常而已。
院子里,淮母佯作狠心掐了把淮闻野的腰,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他。
“你爸刚提起来孩子,你打什么岔?你赶紧努力啊,让鸣儿给你生个孩子,不用你们带,我来带你们放心。”
“嘶嘶…疼妈,妈你松手啊。”
淮闻野并不回答他这问题,只是龇牙咧嘴着回避问题。
他也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所有人都认为淮闻野是Alpha鹤鸣是Omega。
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十八岁前,淮闻野确实是个准Alpha。
他性格纯粹又热烈,是家里最像淮母的,学习上还是个实打实天赋加努力一体的选手,凭实力练跳几级,十六岁就保送了鹤鸣在的那所大学。
第一次见到鹤鸣那张斯文脸,在感受到他的儒雅温柔后,天真烂漫的少年,小鹿初动。
反复试探都没闻到鹤鸣信息素,淮闻野错误地认为他是beta或信息素有问题的Omega,开启了猛烈求爱。
只是淮闻野不知道的是,鹤鸣下了班换身行头,喝酒、泡吧、上骰训诫样样不落。毕竟凭那张脸,就算往吧台一站什么都不做,巴巴过来给他做舔狗的什么身份都有。
所以,对于淮闻野的疯狂追求,他虽然把淮闻野归类到玩具类别,但还是丝毫不回应;
淮闻野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实则他是碍于两人是师生关系,不然早就把这个主动送上门的‘一等品’驯了办了,根本不会一次次无视。
可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还是年少,年少的人就总有用不完的愚蠢勇气。
他绞尽脑汁、变着花讨心上人注意。趁着十八岁生日那天策划了场盛大派对,请了全校教授,只为跟他拉近些关系。
生日派对热闹开场又热闹结束,淮闻野为示好提出主动送鹤鸣回家。
好巧不巧赶上鹤鸣的易感期,这段时间淮闻野毫不收敛的追求,就让鹤鸣深陷舆论困扰厌烦,对他多了层厌恶滤镜,认定他虚伪、浪荡、不自爱,便同意了他送自己回家的提议。
那一晚,鹤鸣家里几个小瓶子被打开,浓郁的气味引诱着淮闻野分化。
那一晚,分化之际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准顶级Alpha被硬生生搞成了Omega。
众所周知,少年人最不缺愚蠢。
对于追到心上人的淮闻野来说,虽然过程有些不对但结果他也能接受,也没计较那晚的异样,只当自己本身就是Omega而已。
之后两人频繁见面‘约会’,只是由于师生关系鹤鸣不准他公开。
即便如此,淮闻野也把两人的关系定为:情侣。
实际上,鹤鸣心里把他标签成:优质床伴。
一直持续到淮闻野毕业,他随鹤鸣出国旅游一段时间,回国后他们吵了一场大架。再后来淮闻野一整日闭门不出,第二天就突然转了性子,乖乖宝开始沉迷酒吧、会所,整日泡在点男模的纸醉金迷的生活里。
而且,他也知道了、学会了如何压制信息素不释放,在外面再没释放过一丝气息。
这样的转变,真实原因他只在淮青救回他那次讲过;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也求淮青把原因讲成:失恋后感情受挫的自暴自弃。
再后来……
“喂!喂!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淮母踮起脚,一巴掌又拍在淮闻野后背,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赶紧努力,给我造孙子听到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