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一边踹门一边喋喋不休,
楚白屿没法再睡,叹口气站起来,善意提醒道:
“那个,您好,我们老板说今天有事情,上班时间会推迟一小时,要么您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那人并没有领情,昂着头斜眼锁定到他的方位后,语气里怒火冲人。
“妈的烦死了,你谁啊?!要管我的事儿?”
这表情、语气满满的瞧不起人,楚白屿有些后悔跟这人搭话;
碍于可能是老板的家人,他还是礼貌地回了个微笑解释。
“您好,我是这家公司的设计师,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您哈,如果打扰到了我跟您道歉,对不起,那您继续等哈。”
那人翻翻眼,嗤哼一句,“一个破打工的,多管什么闲事儿,我哥没来我难道不知道吗?真是有病!”
“那您继续等吧。”
这种人一看就没素质也不讲道理,楚白屿并不想跟他有纠缠,说完就打算坐下继续休息。
那人忽然提高嗓门,冲他急吼吼地喊。
“等等,站起来!你戴的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他满脸无奈又站起来,听明白那人意思,询问完呆呆地等待下文。
“装什么傻,脖子上的丝带啊!”
那人满脸鄙夷抱着手臂,气势汹汹朝着他走来;刚到面前,一伸手就要去扯他脖子上的丝带。
“别!你做什么?”,他急忙后退闪开。
那人眯着眼,盯着丝巾反复观看半天,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先收回了手。
他讲话的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尖锐。
“你真的,只是个设计师?没有别的背景了?”
“什么背景?是的,我只是这家公司的设计师,您有什么事吗?”
楚白屿对他没有好印象,字里行间都是浓郁的警惕。
那人眼珠咕噜噜转一圈,又用试探的语气开口问,
“那你家里人呢,你家里是做什么企业吗?”
“啊?没有啊,我已经讲过了,我只是这家公司的设计师,您到底要问什么呢?”
他不太清楚那人有什么目的,但他能清楚看到,当他讲完这句话后,那人的脸上又浮上轻蔑表情。
那表情纨绔桀骜,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充满嫌恶。
“呵,虚张声势搞了半天,你是淮青哥哥的狂热粉丝呗?”
“不是!”
他听到淮青的名字,本能想撇清关系,迅速一口否决。
那人却靠近他,前倾身子在他身边嗅了嗅,又用满眼不屑的口吻嘲讽。
“骗谁呢?你身上的香水,不就是二哥哥信息素那瓶吗?还有这条丝带当时一经发售就空了,这么难买你都有,不是狂热粉丝是什么?当我傻啊?!”
楚白屿手指不自觉蜷起来,掌心都冒出热汗。
因为他闻不到信息素,而这次淮青又格外用力,所以沾在他身上的信息素不但没消失,反而依旧霸道浓郁。
他有些怕露馅,被猜出和淮青的关系,于是慌慌张张地改口。
“对!我是、是粉丝,是的就是粉丝,很喜欢他所以会买这些。”
“果然是个装货!这丝带我看上了,你开个价卖我吧。”
那人没有一点礼貌,说着又要上手扯。
楚白屿又急又慌,脑海中忽然想到淮青教过的那些拒绝方式。
他后退着,小心翼翼地说:“滚开……我不要卖。”
那人声音拔高八度,变形得像尖叫鸡一样难听刺耳。
“你说什么?!”
啪——
不等楚白屿回复,那人扬起手臂,抡圆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巴掌来得太突然,楚白屿没来及躲闪;
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五个嫣红的手指印在他白皙脸颊上十分扎眼。
再加上本来就没休息好,这会耳朵一阵阵嗡鸣,眼前冒出点点金星。
可那人打完不解气,还不忘记嘲讽。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啊?敢让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都没嫌弃是你用过的二手货,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拒绝上了!我现在不高兴,我不管你多少钱买的,今儿个我只给一万块你卖也得卖!不卖我就打到你卖为止!”
楚白屿还在耳鸣,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没法儿立刻回复。
那人趾高气昂地又一次扬起手,巴掌将要落下来时,被一声低沉男声猛然截断。
“顾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