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到这种偏僻地方,不免得让人多想;听到这话楚白屿不但没有下车,还往后退两步。
“出气?用谁出气我么?不行!打人是犯法的,是情侣也不行…”
这张软唇用最弱的语气,讲了句硬话,把淮青弄得哭笑不得。
他往前一步,伸长手臂冲楚白屿张开怀抱。
“宝宝,你这个笨蛋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呢?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楚白屿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脑中闪过两人那事儿时候被打屁股场景,他捂着又后退一步支支吾吾。
“有…就是被打屁……”
猜到他要说什么,淮青及时拦住他,“打屁股不算,这要算的话,那你在我身上抓出来那些也要算嘛?要不给宝宝看看?”
车两侧还有人,楚白屿怕他真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算就不算好了,别脱我不争这个。”
“笨宝宝,你怎么就生了一副受委屈还要为别人开脱的好脾气,这真不是好事情。”
淮青脸上嬉皮笑意褪尽,转而换上一副忧心模样,看得楚白屿摸不着头脑。
“啊?二哥哥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上前把楚白屿拉过来,直接抱着下车,“等会是给你出气,怎么能让你白挨打呢。”
说着,他轻轻抚摸楚白屿的脸颊。
虽然那处的巴掌痕迹早就好透,他的动作还是放得很轻。
仿若那里还有看不见的伤口,藏在皮下也藏在他心里。
“挨打?”脸颊被温柔摩挲着,暖乎乎的感觉让楚白屿放松紧绷的身体;
站稳在地面后,他握住淮青的掌心反问。
“挨什么打啊?我还是有点听不懂。”
“没事,我们先进去吧,还有人在等。”
“好吧……”
他的手被淮青紧握着,看得出淮青暂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默默想着乖巧跟在身后往里走。
门内的景象,和外面的死板严肃完全不同。
随处可见的花栽水景、假山石泉配翠竹古朴典雅又风趣,更像个悠闲古风度假区。
抬眸望去,屋型布局是个拱形;数十间房间有上下两层,而且每个房间前都有一扇屏风。
他学设计时候查阅过,屏风上头应该绣的是十二飞花令。
楚白屿凭着眼见情景,猜测这房子主人应该是个风雅别致的人,以为淮青是带他散心休息,松了口气。
两人在一扇白玉兰屏风前停下,刚站定不多会,里头有脚步声渐渐靠近,而后清冽男声遥遥传过来。
“二哥,来了吗?”
“嗯。”
淮青简短应完拍拍楚白屿手心,像在给他吃定心丸,只是这会楚白屿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被安抚。
随着声音主人现身,他的疑惑被震惊解答。
那人身影从屏风后出来,黑色短袖工装裤,完全现代风风格,跟这房屋基调形成强烈反差。
他和淮青并肩而立,两人身高差不多齐平。
背光那人还没抬脸,楚白屿看不到他的正脸。
不过那人露出的手臂上布满纹身,歪歪扭扭像山水画又像符咒,往上再看脖子上也是纹身,只不过换成了赤红颜料,全是密密麻麻小字跟经书一样。
看起来,真不像好人。
“二哥好,这是二哥嫂吧?照片上见过,二哥嫂好我叫沐长命。”
他热情熟络地打完招呼,抬起脸。
这张脸,让楚白屿二度吃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魁梧健硕、多处纹身的人,竟然长着一张柔软可欺的娃娃脸。
沐长命一笑两个甜酒窝,“不过,二哥你们来晚了哦,那崽子太吵了,我替二哥嫂先简单教训了一下。”
“教训?”楚白屿不解,低声重复。
“二哥嫂放心,我可是专业的杀手,只是现在也做管家,但专业不减没让他出血,不会脏你的手。”
这人明明顶着一张萌脸,每次说出口的话都让楚白屿浑身发毛。
他往淮青身边靠了靠,“哈?他…真会杀人么……?”
淮青顺手握紧他的手,“没事不用怕,不要命的。”
沐长命弯着眼,笑眯眯的接,“对呀不要命的,不过二哥嫂要是有要求,我也可以把他带出去杀,时间不早了,要不跟我先进去吧?”
楚白屿心头发怵,他拽着淮青的衣服,踮脚第一次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二哥哥,我们回家吧。”
走在前头带路的沐长命,扬起手臂摆摆接话,“别怕二哥嫂,今天只是给你出气。”
“有我呢。”淮青也捏捏他手心,示意不用怕。
可怎么能不怕呢,他日常连鸡都不敢杀,那人却能随口讲杀人、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