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别,别弄那里。”少年面上的薄红灼的他难受,一直泛至耳根处,意识都不大清了。
他们是朋友,况且都是男子,怎么可以…
这在林元玉固守的观念中,简直是放荡,太奇怪了,他难以接受,同时又因这人,心中不忍拒绝。
只能仰头痴痴地望着,不与对视。
“元玉我轻些好吗?”萧景玄一声声的哄骗,实在让人难以自拔。
只自甘沉沦。
“嗯…好,景玄我好喜欢你。”
林元玉感受到力度的确轻了些,他抱着萧景玄轻轻地吻了上去,心中热的快要化了。
谁叫他对他也有些感觉呢,一切都暂时忘却了。
“元玉,你是我心念的,我也好爱你…”萧景玄的瞬中闪过了一丝不加任何掩饰的欣喜,那片亮黑中又添了几分情意,如浓墨翻滚。
心上人的告白无疑是最好的情药。
林元玉羞红了脸,尽量环抱着身上人,纤葱般的指尖使劲地抓住男人的背,可还是一阵疼痛,微皱了眉。
“嗯。”
也许是情至深处,萧景玄竟没注意伤了爱的少年,他慌乱的松开少年,细细安抚、自责。
“元玉,对不住,我,我不会了。”他担心的试探:“还疼吗?”
神情温柔,看着少年。
林元玉心软不忍,眼角还噙着泪,身子酸疼反还去安慰他。
“不会的,不会的!别担心,我还可以。”
说着又小心环上萧景玄紧的腰,抬头看着,一双清眸泪眼婆娑,可仍咬着下唇强撑。
清纯的想叫人亵渎。
看着尽收眼底,他怎会不知少年心善,是为了自己呢?
他将少年在怀中,一手搂着腰,一手顺着他乌玉般的乌发,鸦黑的长睫垂下了,琥珀一般的淡红瞳孔极为漂亮,目含秋水。
他将所有的柔和都投照给了少年。
他暗哑的音缓缓低语:“元玉,休息吧,我也累了。”
他骗少年休息,不愿让他再承受了。
细水长流。
二人的发丝交杂着,柔柔的,分不开,粘腻暖昧。
“嗯…我,好奇怪。”
林无玉意识模糊,看了看下头,冰凉的难受猫儿似的“窝”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弱弱的。
萧景玄一瞧,便知,无奈笑着抱他,起身,与之一同沐浴。
暗夜繁星,辰光流转,清溪淌水,山峦浮涌,高墙深宫总有静谧安静处。
“坏死了,又欺负我…”
“对不住…”
“景玄。”
“抱我,我要上塌,不许离开,听见了吗…”
一年后,南有流民人祸,北有蝗旱天灾,近乎年年不绝,东阙趁虚而入,掠夺边境,国家萎靡。
次年冬月大寒,南昭桓愍帝崩,为求和送东阙质子回朝,其六子即位,年号:承安。
少年面上的青涩褪去了几分,取之的是,越发清秀的相貌,仁厚宽和,正如其名,若白玉无双。
那双本含情的瞳目,石榴色,越发秀丽,白皙面庞,让人只觉得是仙人。
传说祖皇帝便是这般瞳色,像是诅咒,凡有此瞳色者,无论嫡庶男女,皆会身弱多病,却又美仪清丽,等长成了,便要一口汤药长吊着命。
元年,国无忠亦无奸,有天灾但无内反外敌,与民休息尚可平息。
反闻东阙新君,政清治安,亲征乌夷屡胜,其改革整治,除奸吏恶绅,百姓多乐闲,妇幼鳏寡有安居,举国上下敬之,可谓年少政绩显明。
承安二年,北贺侯秘通敌叛国,引敌军入境。
“江南连旱,流民肆起!我为君者竟无可解?!”少年君主的声音中带着气愤。
众臣议论无果,终有一人上前进言。
“臣以为如此情意,只可向东阙借粮。”
众臣闻之哗然,却无一人再答。
此计虽险,却的确可以,林元玉左右想着,竟然生出一丝悲凉,无人察觉其中异处。
于是北国粮队于南云断山而下,因有天险故路亦漫长,不料半路惊觉其为东阙军。
北贺侯又叛国放敌,东阙军主力又过北云断山,顺??水而下,直至皇城脚下。
天明,再得急信,便是军临皇城,国之将倾,南侧守将皆阵亡,军亡五万,叛投十万!余五万已是老弱伤残。
结局不言而喻。
“我军已败?”
林元玉喃喃着,已然双目失神,瘫软在龙椅上,无能为力。
堂上众臣仍着官服,只侍立不再作声,保留着国家最后的体面。
他一眼扫了过去,竟都低头不答,本希望再挣扎的,再猛地看向常跟在身边的内侍。
那内侍的头一低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