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之前的集合位置,那个内门女弟子要等的人也来了,也是一名年轻女子,两个人在空中似乎在交流信息,商讨对策。
她们一看到乔疏就跟她打招呼,让她赶紧过来。
乔疏也大致从两位师姐口中得知了此次事情的基本概况。
这两个内门弟子都筑文山,乔疏不知道换算到他们隐天门的修炼体系里算什么境界,相当于丹道里面的筑基的话,算是已经踏入了入道门槛?
先前拽了乔疏一把的那个叫何长袖,筑文山已久,修大仁圣德,祭器是一柄白玉长剑,另外一个叫沈雅,刚刚筑文山,晋升内门弟子还不久,传法长老还没来得及传她大仁圣德,所以所修跟乔疏一样,还是浩然正气诀,只不过已经大成,能以言慑人,腰间挂着一盏青铜小灯样式的法宝,似有幽明洞影之效。
这次要去的遗迹和妖族有关——千年前大雍王朝踏平万妖国,除了获得这偌大的国土,国土范围内的古妖族修道大能的居所和陵墓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何长袖在一次驱邪捉妖途中不慎迷路,深夜突降暴雨,只得躲进一座古墓,后来夜雨冲刷掉了封墓石门上的泥土,她观上面的奇异纹路,不似人族文字,便将其抄录了下来,对照古籍后,竟发现一桩惊天秘史。
“那是妖族始皇东皇太一的陵墓。”何长袖兴致勃勃地说,“世人都以为东皇太一是葬在十万大山里头,却不知那东皇太一是与十二祖巫争雄才身陨,太阳真火无物不烧,当时那些妖族也收敛不了他的尸身,只能将其就地安葬。”
“听说文庙里那盏日夜长明的翠光两仪灯就是从东皇寝宫里挖出来的……”沈雅听着也十分开心,“不知道这东皇陵墓里又有些什么样的宝贝。”
“没错……当初那陵墓沉在海里不知道多少年了,经由无数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才于今夕得见天日,所藏肯定不小。”何长袖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要是有幸从中寻得一件两件的,那就是泼天的机缘啊。”
乔疏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东皇太一啊,十二祖巫啊,还有翠光两仪灯啊,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看何长袖等人的意思就是要去这位妖族始皇的陵墓里去探险一番了。本来她以为她们要去的遗迹顶多就是一个坐化老前辈的洞府,里面会设置一些防护阵法之类的,遇到什么危险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但这妖族始皇葬身陵墓一听就是神魔历史之前的东西,这种遗迹没被留下一些后手算计,乔疏半点不信,就两个师姐的这点道行,恐怕自己此行性命堪忧。
“乔师妹?”何长袖担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乔疏的思考。
“啊?师姐唤我何事?”乔疏赶紧收束心神,正色回道。
“我刚刚问你轻身之术学的如何。”何长袖有些无奈,“你可是怕了?”
“只能勉强滞空一二。”乔疏回答完了何长袖的前面一个问题,才接着回答起了第二个,“我是怕。可是像东皇太一这样的人物在史上也是少有吧?若是这次怕了不去,下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兴许会为此感到后悔。”
“所以我不怕。”乔疏答道。
“啧,小师妹你这话说的究竟是怕还是不怕啊?教人好难懂。”沈雅应了一声,又把话题转到了之前,她看了看乔疏,面色为难,“看你踩着石头上来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轻身之术好的,但我不擅长这个,带上你可能就飞不动了。”
何长袖点点头,有她这个前辈在,怎么也不可能让沈雅带人。
但乔疏踩在何长袖剑上没一会儿,何长袖就停了下来,无他,高空寒风,云海翻滚,周围景色急变,长剑再宽处也算窄小,飞行之时又不可能直飞一线,总要御剑翻飞几次或拐上几个弯,这样重心偏移,乔疏即使抓紧了何长袖的衣襟,也难免会足下打滑,从剑身旁边踏空下去。
虽然何长袖每回都及时把她拽了回来,但也不能时时如此。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也就是我的这剑不是用来直接对敌,你踏空也割不了你的脚。”何长袖笑道,“按照我预计的进度,可是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地方的。”
乔疏有点难为情,这次若是有幸能活着回去可不能每天只想着修炼真气,还是要多练练剑,练练御剑飞行。
然后她就看见何长袖朝她伸出了手:“来来来,我背你。”
“这,不大好吧?”
“那要我抱着你?”
乔疏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御空已改为驾云的沈雅,沈雅有点不耐烦:“好了,别磨蹭了,若不是看在沂然师姐的面上,长袖师姐没把你当成剑御在脚下就不错了,以前她带我要么是手里提着,要么就是腋下夹着,能被背着还不是美得你,难道你还真想被抱着?”
“……”
就这样,三人一剑一云,一路向妖族始皇陵墓赶去。
*
上古大能的时代早已结束,多少神明往事都只能苟存于传说当中。
乔疏对妖族的了解不多,都是从隐天门典籍当中得来的。只知道在仙道崛起之前,世上有神,神与魔并列,有些神明便是妖身,譬如毕方,青质而白喙,其状如鹤,却司火神与木神之职,又譬如穷奇,著名的以妖身存在的司恶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