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完,“兰姨”放开抓着江羽的手,将注射器随意扔在地上,抬起右脚,“咔嚓”一声,碎裂声自她脚下响起。
随后,她从怀中掏出绣帕,擦了擦手,随意扔在地面上,扭头走向角落,噼里啪啦一顿响声过后,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朝蓝梦走去。
汤药入体的时候,蓝梦还在死命挣扎,他的下颚被狠狠固定住,嘴里模模糊糊,含糊不清地嚷嚷:“小爷不喝……呜呜呜……什么……恶心……恶心玩意,我呸……”
他抵抗意志不坚,汤药顷刻被灌入嘴里,苦涩味顺着喉咙涌入胃中,恶心感瞬间在胸腔里翻涌。
喂完后,“兰姨”迅速放开禁锢蓝梦下颚的手,飞快从袖中掏出一块绣帕,用力擦了擦刚才触碰过蓝梦的左手,仿佛刚才碰到的是什么恶心东西。
她又将绣帕随意扔在地上,恰作不经意般踩过干净的绣帕,走向阴暗角落。
蓝梦骂骂咧咧地叫声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老巫婆,王八蛋,恶心怪,给小爷喂了什么狗玩意,苦死了。”
“老巫婆,快放了小爷和小爷哥哥,要不然有你好看。”
很快,她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踩着沉重拖沓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周榕,期间,她恶毒狠厉的目光径直射向蓝梦,面部扭作一团,看样子似乎被气得不轻,不过,她并未说什么,恶狠狠白了蓝梦一眼后朝周榕走去。
周榕用他那把好嗓音博取了“兰姨”的好感:“兰姨,我可以喝,无需费心。”
他的声音柔和,带着可以压低的声线,及其容易博取人的好感。
“兰姨”听到他的声音,严肃的表情终于稍稍缓和,用她那把粗糙沙哑的声线缓缓述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哦,就是不听人劝告,自以为心比天高,谁料不过是他人囊中餐罢了。”
说话间,她特意将视线转向蓝梦:“有些人,伶牙俐齿,身上却没有什么本事,自以为有个天大的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小老儿才不在乎。”
蓝梦:“……”
她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透过宽敞的空气,直直射到蓝梦耳朵里面,炸得他内心噼里啪啦一阵作响,瞬间烧得焦香四溢,胸腔里面涌动愤怒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空气中回荡他爆粗口的声音:“我靠了,你凭什么这样说小爷,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阴暗里爬行的老鼠罢了,上不得台面,只敢在背后耍阴招的小人,卑鄙无耻,恶心至极,种种行径令人作呕。”
他一口气吐出心中的郁闷,心情畅快了不少。
实话实说,蓝梦是个真性情,有什么话当场便会说出口,从不将郁闷堆积在心中,这也是江羽比较欣赏他的一点。
只可惜,“兰姨”并未被他的破口大骂所干扰,依旧自顾自朝周榕说道:“年轻人,小老儿早早就奉劝过你们,快快离去,只可惜,你们并未听清楚我的忠告,不知死活地往下探查,那一切就怪不得我了,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倒是个识相的,我也不难为你,你就乖乖喝了这碗‘补药’,等待明晚‘月圆之夜’的到来,乖乖助我完成祭祀大业,我会向主人禀告你的顺从,让你的灵魂得到宽宥。”
话音刚刚落下,她就把“补药”挪至周榕嘴角,周榕察觉到他“男相”手掌,眼神微动,抬头朝“兰姨”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就着她的手将汤药一饮而尽。
“兰姨”嘴角微微撇起,露出一个还算真情实意的僵硬微笑,将瓷碗重重扔在地面上,与地面相撞,碎成无数个微小碎片。
随后转身走向祭坛旁边,拿起裹着祭文的拄杖,横放于手心,整个人跪倒在地面上,拄杖高举过头顶,她的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语言,诡异的声调自她声带里发出,如同有形般传到江羽的左耳,从右耳出去,依次传递给蓝梦,周榕。阴森古怪的音调如同尖锐的锥子一般,将他们的脑海搅动,剧烈的疼痛如通浪潮般将他们吞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晦涩难懂的阴森语调停了下来,他们的脑袋晕晕沉沉,恍惚间听到“兰姨”用沙哑的喉咙撕扯嗓音:“我将他们献于您,祈求您实现我的愿望,伟大的您——”
待到江羽意识清明,偌大的房屋蒙上一层灰暗,“兰姨”早已消失不见。
到底该如何出去呢?!
束缚住他们的绳子根本无法被挣脱,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