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家掌上明珠捡来的书生芝兰玉树,不过,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会道法,一手术法使得那叫一个登峰造极,顷刻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立刻唬得兰柔,当即就要拜此人为师。
兰老爷纵有千般不愿,奈何拗不过掌上明珠,只能奉那人为座上宾,同意掌上明珠拜他为师。
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还算风平浪静,兰秀成天跟在那书生身后,一口一个“师父”叫着,不过还算是学有所成,她用从书生那里学来的些许本事,帮助城中百姓,得到大家伙的一致叫好。
一切一切的改变,均来源于三年后的一场旱灾。旱灾悄无声息地降临于整座城池,天空干涸至极,降不下来一丝雨点,庄稼干旱,百姓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起初,没有人重视这一场小小的灾害,随着时间的推移,旱灾越来越严重,城中有大户放粮救灾,然而终究是杯水车薪,灾民还是越来越多,出现越来越多行乞之人。
本就如此紧张的氛围下,一则流言如同插上翅膀般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城池,这座小城的人们靠水吃饭,千年来风调雨顺,从未经历过旱灾,百姓们相信这一切都是水神大人的庇佑,因此他们供奉水神,极为崇拜水神。不知是谁开始传起,小城旱灾,是因为兰小姐整天与妖怪为伍,惹恼了水神大人,水神大人震怒,不愿意再次庇佑城中百姓,霎时间,整座小城都被旱灾席卷。
起初,因得兰老爷在城中颇有威望,众人大多是敢怒不敢言,然而,人情终究是敌不过自家生存,蝗虫过境,旱灾越来越严重,百姓越来越苦不堪言,众人心中对于兰府的怨恨越来越大,曾经众人心中万分感激的人,朝夕之间,在他们心中,就成了将他们害到此番惨境的恶人。
终于在第一个人被饿死后,有人爆发了,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站在兰府门口,怒气冲冲,破口大骂:“兰家小儿,我呸,快交出你女儿和那妖怪,让我们献给水神大人,平息水神大人的怒火。”
众人心中本就不满,有了一个出头鸟,便自然会有更多的人应声附和,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兰府门口,他们拿着锄头、镰刀、棍子,讨伐兰家中人,若没有守卫,恐怕就要冲进兰府大门,直直帮助兰家小姐和那所谓的“妖怪”。
“是呀,兰老爷,万不可因为一人而害了全城人。”
“兰老爷,交出那妖怪,让我们绑了去,献于河神,平息河神大人的怒火吧。”
“兰老爷,你真的要忍心看着全城人活活饿死吗?!”
“兰老爷,您瞧瞧,我家小儿已然多日未曾进食,您真的忍心看着三岁幼童活活饿死吗!!!”蓬头垢面的农家妇人拼命嘶喊道。
甚至有人开始往兰府朱红大门口咋鸡蛋、菜叶子……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
众人的讨伐声直直传入了前厅,兰老爷坐在主位上,兰夫人在旁边焦急地望向,在大厅里跪得挺拔的女儿,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扭头询问兰老爷:“老爷,这可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的女儿啊。”
老爷子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指向兰秀,微微颤抖,“能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当初若不是她自己固执己见,又岂会落得此番地步?”
“老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想想怎么办吧?”
“能这么办,干脆把他们交出去算了。”兰老爷一甩袖子,扭过头去,干脆不再搭理。
大厅里的兰柔直起脖子,朗声道:“不过是一群愚昧之人罢了,水神大人怎会因为我一人而将下天大的罪罚,定时有人胡编乱造,陷害于我,真真是无耻小人。”
兰老爷依旧梗着脖子不说话,大厅里兰夫人落泪的声音在兰柔耳畔响起,她的内心一片悲哀。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人陷害,惹得家人这般难过,难道,心中有一腔热血也有错吗?
门外依旧骂声一片,她知道,今日她必然要给众人一个交代,平息众人怒火,否则整个兰府便会因她一人而受牵连。
她不能,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必须出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咚——
咚——
咚——
三道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面响起,回荡在每个人心头。
是荣秀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女儿不孝,今生恐怕不能给你们尽孝了。”
顿了顿,她又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就去给他们一个交代罢,自是不会连累兰府。”
话音刚落,便要向外走去,兰夫人哭得更加厉害,老头子急得直嚷嚷,“逆女,快回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