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隔绝了会议室内的吵闹声,周榕打了打哈欠,快速上楼,准备在牧云野办公室内睡个回笼觉,顺便等等牧云野。
谁料,他刚开门,就见办公室内灯火通明,云信度腿架在办公桌上,躺在办公椅上,手里扒拉着手机。
听到门被推开的闷响声,才抬起头来,朝门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云哥。”周榕架起一抹微笑,开口礼貌唤道。
“嗯,是小榕啊,快坐。”他放下大长腿,站直身体,朝沙发边走来。
云信度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中,询问周榕对此事的看法。
周榕想了想,道:“我觉着定然是出了内鬼。”
“哦,是吗?”云信度饶有趣味地望向他,似乎想要得到他做出此判断的依据。
“之前,我同离煜交过手,对方实力确实高深莫测,但他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贸然闯入,就算他能够在妖管局大阵下全身而退,自身必然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他没必要这么做。况且,他也不一定能带着风如化和席云潮在大阵面前全身而退。”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但如若有人同他里应外合,让他畅通无阻地通过结界,他的损伤自会大大降低。”
“不错,你倒是和你师兄想到一块去了。”云信度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我与师兄心有灵犀啊。”
两人你来我往,从昨夜离煜闯入妖管局一事,谈到离煜为人,再谈到牧云野,其乐融融,好不和谐。
牧云野一回来就瞧见这么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宠溺地摇了摇头,旋即迈开长腿,一屁股坐到云信度旁边的沙发上。
云信度在他坐下地一瞬间,亲昵地揽上他的胳膊,问道:“牧长官,老头子又骂你们了?”
牧云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子就那臭脾气。”
随即,他正色道:“这次内鬼恐怕出现在妖管局高层,老头子这么一闹,就是要让对方放松警惕,让他知道我们还乱作一团,毫无头绪,从而揪出对方的狐狸尾巴。”
的确,妖管局这些人一个个精明至极,自然能猜到妖管局高层出了内鬼,胡局长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他打了个哈切,道:“行,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办公室睡会,困死我了。”
“去吧去吧。”把周榕半夜叫醒是为了让底下那群人看到局里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他来了,态度便展现了,自然也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周榕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办公室,很识趣地没有打搅小情侣的独处时光。
他合上门,躺在沙发上,随意拉了条毯子,盖在身上,脑袋里闪过一连串名字,离煜、风如化、席云潮、放箭人、内鬼……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困意来势汹汹,终究没有挡住,没一会,他就沉沉陷入梦乡。
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一声叹息过后,门又悄悄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晚过后,刺眼的光线顺着窗子偷爬进来,打到周榕脸上,把他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他坐起身来,浑身腰酸背痛,心里暗骂,特么的,沙发果然不好睡,刚想拉住窗帘,再补个回笼觉,余光瞥见坐在他办公椅上看书的江羽。
“榕哥,你醒了。”江羽瞥见周榕醒来,放下手中的书,笑眯眯朝对方打招呼。
今天一早,他就听“功德君”感慨妖管局发生的事迹,惊得他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妖管局,但局里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本该以为局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痕迹,谁料竟然和往昔无甚区别。硬要说是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每个人脸上都惨淡无光,毫无志气。
周榕听到他的疑惑,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才解释道:“你错了,妖管局并非由外面得钢筋水泥所构,一砖一瓦,皆由护局大阵所供能,因此,护局大阵不倒,妖管局每三个时辰便会恢复原样,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妖管局大楼一成不变的原因。”
江羽茅塞顿开,这才想起问周榕:“你们打算怎么抓那内鬼?”
周榕朝他挥挥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江羽依言照做,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他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刚想要撤回去,就被周榕拽了回来,说完接下来的话。
等到江羽撤回后,周榕浅浅微笑:“小兔子,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江羽磕磕绊绊回答,不敢对上周榕的视线。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快些洗漱,我去买早餐。”头也不抬地落荒而逃。
周榕“扑哧”一笑,掀开薄毯,翻身下了沙发,走到卫生间里去洗漱,嘴里哼哼唧唧,横着不知名曲调,嘴里不时蹦出几个字:“真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