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
雷豹的怒吼在狭窄空间里炸开,他魁梧的身躯挡在最前,双拳轰然对撞,青灰色的电弧爆开成网,暂时阻断了蜂群的第一波冲击。但电弧闪烁不定,显然刚才与猎犬的战斗消耗不小。
林见汐没有犹豫,将还在发愣的夜莺拽向身后,抬枪就射。
幽蓝色的能量束撕裂空气,在密密麻麻的黑红色虫潮中烧出几道缺口。但蚀骨蜂实在太多了,缺口瞬间就被涌上的虫群填补。
他一边射击一边拉着夜莺后撤,退到楼梯口后拼命按动关门按钮。
但厚重的金属门滑动缓慢得令人绝望。
更糟糕的是,这些畸变体似乎拥有智慧,部分蜂群开始分散,试图从两侧墙壁和天花板包抄。
“小心上面!”林见汐厉声警告。
雷豹将正面扑来的蜂群清出扇形空白,但左肩还是被几只漏网之鱼叮中。腐蚀性粘液瞬间烧穿了作战服,皮肤发出“滋滋”声响,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
林见汐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几步,拉近了与蜂群的距离。
“你疯了?!”雷豹吼道。
林见汐没回答。他将射击模式从点射调整为连发,能量手枪发出更高频的嗡鸣。幽蓝光束不再追求单点精准击杀,而是以扇面扫射,配合雷豹的电弧网,硬生生在蜂群逼退片刻。
但这远远不够。
蜂群的嗡鸣声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着酸腐和焦糊的混合气味,更多的蚀骨蜂从房间深处涌出,黑红色虫浪几乎淹没视野。
“门要关上了!”夜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见汐回头,金属门已经滑动到只剩一米宽的缝隙。他不再恋战,边射击边疾退:“走!”
雷豹会意,两人交替掩护后退。在蜂群即将淹没两人时,他们终于挤进了门缝。
“砰!”
厚重的金属门彻底闭合,将蚀骨蜂群恐怖的嗡鸣隔绝在外。
门板剧烈震颤,那是蜂群撞击和腐蚀的声音,但观测站的门显然经过特殊加固,暂时还能撑住。
楼梯间里回荡着三人的粗重喘息。
应急灯绿惨惨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劫后余生的狼狈。
雷豹左肩的伤口还在冒烟,腐蚀已经停止,但留下个硬币大小的焦黑溃烂,深可见骨。
他咬着牙,从腰包里掏出管粘稠的膏状物,胡乱抹在伤口上,膏体接触伤口时,他额角迸出青筋,硬是没哼一声。
夜莺背靠着墙滑坐在地,怀里的金属箱子抱得死紧。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抖得厉害。
林见汐靠在栏杆上,快速检查能量手枪的状态。剩余能量显示还有42%,刚才那一波爆发消耗不小。
“谢了。”雷豹喘匀了气,看向林见汐,“要不是你,我这边可能真要被包饺子了。”
林见汐收起枪:“互相照应而已,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雷豹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蚀骨蜂的腐蚀液不算最毒,就是疼。这急救膏能中和大部分毒性,回去再处理。”
说着,他转头看向夜莺:“研究员先生,五楼进不去了。等上头派人来清理,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任务怕是完不成了。咱现在是撤,还是……”
这话让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夜莺沉默了几秒。
“现在回去我没法向上面交代,只能以私人名义补偿你们20积分。”他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不过……观测站有备用的设备,在四楼,但我不确定设备是否完好,上次检修是三个月前。”
林见汐和雷豹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没别的选择。
三人沿着楼梯下到四楼。这层的布局与五楼类似,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标着“设备A区”、“样本冷藏”、“数据分析室”等字样。
这次开门,众人十分谨慎。
雷豹挡在最前,拳套上跳动起微弱的电弧。林见汐持枪侧翼警戒,枪口随着视线缓慢移动。
好在,门后没有畸变体。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和尘埃味,没有腐臭,也没有活物的气息。
三人依次进入,雷豹守在门边,林见汐持枪警戒侧翼。
夜莺按下开关,头顶的光源闪烁几下,照亮了这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靠墙立着几排金属架,堆满各种仪器零件、缠绕的线缆和密封箱,显得有些杂乱。
夜莺快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工作台。
他打开金属箱,取出几个小巧的密封容器和连接着复杂管路的采集设备。
工作台显然有些年头了,指示灯昏暗不明。夜莺皱着眉头,熟练地拆开面板检查电路,动作快速专注。他很快将设备和工作台重新组装连接好,接入墙上泛着微光的应急能源接口。
“嗡——”
很快,轻微的嗡鸣声响起。设备内部传出抽气声,仪表盘上的读数开始缓慢跳动。
夜莺专注地盯着仪表,不时记录数据,神情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见汐的视线在门口和房间其他角落之间来回扫视,指尖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