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为什么呢?”
云漱秋想了想:“你……会背我。”
江浸月忍不住笑了:“所以会背你的人就不怕?”
“嗯。”云漱秋点头,表情认真:“背人……不坏。”
江浸月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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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江浸月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云漱秋。”
云漱秋看向她。
“你折回来救我那天,本来是要回山里的吧?”
云漱秋点头。
“那为什么要来救我?你的药本就不够了,来救我又耽搁了三日……”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那三日,云漱秋的药肯定又用了不少。
要是她没来救自己,直接回清虚派,就不会遇到刘伯彦,更不会伤得这么重。
云漱秋看着她,眼神平静:“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
“你说……同伴……不能丢下。”
江浸月愣住了。她想起那天在魇魔巢穴里,云漱秋让她走,她拒绝了。
她的原话是:“我不是那种丢下同伴自己跑的人。”
云漱秋记住了。
“所以你来救我……是因为这句话?”
云漱秋点头。
“你不……丢下我……我也不……丢下你。”
江浸月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这人……
明明自己都那般了,还记着她说过的话。
“云漱秋,”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个傻子。”
云漱秋看着她,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被叫傻子。
“我不傻,”云漱秋认真地反驳,“师姐说……我很……聪明。”
江浸月快被她逗笑了:“我知道你聪明,但聪明的人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去救别人?”
云漱秋眼神变得认真:“你不是……别人。”
江浸月一怔。
“你是……朋友。”
江浸月看着她那张认真的面孔,心湖像是被谁投了颗石子,一圈一圈漾开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这话出口,她自己都觉得问得没头没尾。
云漱秋想了想:“会……射箭。不会……套圈。”
江浸月:“……”
这哪儿跟哪儿?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不是问我会什么。”
云漱秋皱着眉认真想了很久,然后开口:“好。”
“好?什么好?”
“你……很好。”云漱秋看着她,目光清澈,“对我好。”她顿了顿,“给我糖。背我。救我。”
又顿了顿:“还有……不嫌弃我。”
江浸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干嘛要嫌弃你……”
“别人……嫌弃。”云漱秋的声音变得很轻。
江浸月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来。她想起那些长老说的话,什么“不堪大任”“有辱师门”。云漱秋记得每一句、每一个日子,那些话像刻在她骨头里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我不会。”
停了一瞬,又补充道:“以后也不会。”
云漱秋低下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弯了弯嘴角。
江浸月看见了,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正要再说什么,云漱秋忽然开口:“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红了。”
江浸月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没、没有……”
“有,”云漱秋认真地说,“像……煮熟的……虾。”
江浸月:“……”
她愣愣地看着云漱秋:“你说什么?”
“煮熟的虾,”云漱秋重复道,“师姐……煮过……红的。你现在……也是……红的。”
江浸月捂住脸。这人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不要说我像虾!”
“为什么?”云漱秋疑惑地看着她。
“因为……因为虾不好看!”江浸月语气急了。
云漱秋似乎有些困惑:“虾……弯弯的……很……可爱。”
江浸月彻底无语了。
这人的脑回路,她是真的跟不上。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拿吃的来比?”
云漱秋眨了眨眼:“那……比什么?”
“不用比!”
云漱秋低下头,似乎在反思自己哪里说错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那……像火烧云?”
江浸月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脸,”云漱秋解释道,“红的……像火烧云。”
她顿了顿:“火烧云很好看。”
江浸月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江浸月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的脸更烫了。
“你……更红了。”云漱秋如实禀报。
“你闭嘴!”
“没说错……”
“闭嘴!”
云漱秋终于闭嘴了。她乖乖地坐在床上,看着江浸月,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像是全然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江浸月捂着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这人……
当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