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谢幕,蝉鸣登场。
黑尾铁朗前几日还在感叹夏天到了,如今夏天真的来了。
伴随着夏天一起到来的,是ih预赛的消息。
ih啊……
月见里雪绪叹了口气。
大家都忙起来了。
排球不必想,是ih的热门赛事。
师兄说风舞今年会报名男子团体赛和女子个人赛。
她在鲛柄高中和岩鸢高中的朋友报名了游泳赛道。
遥那家伙,不是说只游自由泳吗?
看来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
月见里雪绪翻开书。
“铃铃铃——”
特殊的手机提醒音响起。
来自一位许久不联系的朋友。
月见里雪绪又想叹气。
这个时候会给她发消息的,只有她了。
【早川静花】:今年的ih你报名了吗?
早川静花,她国中时弓道部的队友,目前就读于森然高中,至今仍锲而不舍让她回到赛场。
她们两个队内时期算得上势如水火。
月见里雪绪没想到她竟追着她不放,每次大型比赛前都会问她参不参加。
【听说我是大魔王】:没有。
今年她依旧没有参加,并且不闻不问。
【早川静花】:懦弱。
她没再回复,早川静花也没发消息了。
月见里雪绪放下手机,仿佛只是她平静生活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唉……”
那口气最终还是落下了。
大家都有目标,好像只有她,无所事事,随遇而安。
要是师父知道她这样,一定会骂她不思进取、烂泥扶不上墙。
——你真的喜欢弓道吗?
多年前的诘问如子弹正中眉心。
她以前,好像确实很桀骜不驯。
经常跟师父对着干。
但是她偶尔也会迷茫呢。
一定是苦夏的原因。
月见里雪绪瘫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卧室里万籁无声,呼吸声也是静悄悄的。
她一把掀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啊啊啊——
她泄愤般地锤了锤枕头。
都怪早川静花问她这种问题。
她就是懦弱了怎么着?
月见里雪绪为了避开预赛信息,一连好几天都没去排球部。
直到某天,她收拾书包打算离开,被好同桌抓住了衣袖。
“雪绪。”孤爪研磨直勾勾盯着她,语气肯定,“你在躲我们。”
月见里雪绪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
有这么明显吗?
他断言:“你有心事。”
如果是他们惹她不开心了,她会主动挑明原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着他们。只能是她有心事。
聪明敏锐的二传手眼眸微沉。
“跟ih有关吧?你躲的是比赛。”
从以前的种种迹象看来,她对比赛,尤其是越大型越正式的比赛,抱有避之不及的态度。
最后一次去排球部,正是他们谈论ih预赛的时候。
月见里雪绪无从辩解,嘀嘀咕咕道:“一点也没错。研磨,你好可怕。”
心思都被看穿了,简直无处遁形嘛。
孤爪研磨目光沉静,如一潭深水,徐徐地弯起嘴角。
“嗯。”
现在才发现吗?
太晚了哦。
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就是apple pie。
月见里雪绪条件反射般,后背一挺,头发梢微微炸开。
研磨他……笑得人心里毛毛的。
念头似昙花一现般,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这笑容的意味,孤爪研磨已恢复往常的模样。
“列夫说他想你了。”
他站起身,一只胳膊穿过书包肩带,乖乖将书包背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孤爪研磨堵在她出去的过道口,等她回答。
月见里雪绪心中疑惑一闪而过:列夫跟她不是今天早上才见过面吗?
“那走吧。”
都这样说了,她不忍心拒绝。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做。
她隐隐有种预感,虽然没明说,赤苇京治、宫氏兄弟、还有最最神秘的派派,搞不好都是运动社团的,在为即将到来的ih做准备。
月见里雪绪摩挲着手机链上的苹果派串珠,冷不丁出声问道:“研磨,你喜欢吃苹果派吗?”
好敏锐啊,kiki。
孤爪研磨语气自然。
“喜欢。”
“哦。”
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松了手,任珠串垂落。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单单凭借喜欢吃苹果派这点,不能断定他就是apple pie。
喜欢吃苹果派的人太多了,她喜欢、她姐姐哥哥也喜欢。
月见里雪绪笑了笑。
但是,她已经相当熟悉派派了哦。
“稀客啊。”黑尾铁朗吹了个口哨,“大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了?”
研磨主动喊人过来,更稀奇了。
月见里雪绪挑眉:“怎么,不欢迎?”
跟排球部的人熟络起来后,她对这位鸡冠头队长也有了一定了解。
嘴巴很“坏”,但人不坏。
平常喊她学妹,一到调侃她的时候就叫她大小姐了。
黑尾铁朗做了个迎宾的动作:“自然是欢迎的,快快请进吧,大小姐。”
这个学妹真合他口味。
而且她在,研磨都积极了许多。
月见里雪绪乐得配合他胡闹。
“辛苦了,黑尾君。”
哦呀。
黑尾铁朗直起身,摸了摸下巴。
黑尾君,怎么听上去让人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