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了恶魔的走狗？”

虽然斯内普的质问很难听，但麦格觉得，斯内普的毒舌和洛哈特的挖心比起来，还是输了。

邓布利多这会儿才从斯内普一遍又一遍地质问中回过神来。

刚才洛哈特的一连串质问挖出了他最不想面对的少年时代。

阿丽安娜被麻瓜男孩欺负。

父亲杀了麻瓜男孩被关进阿兹卡班。

母亲带着他们搬家。

阿丽安娜因为恐惧魔法变成了默默然。

病重的妈妈。

固执的阿不福思。

被困住的少年。

一瞬间，邓布利多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过去之人的影子在他的眼前重重叠叠的晃荡，众人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成嘈杂的喧嚣。

那些极力埋藏在心底不堪回首的往日，再度发芽了。

正如洛哈特所言，他少年时代的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过解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钻出来刺痛他的神经。

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当洛哈特直接戳破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淡然。

他还是在乎的。

可是往昔不可追，所以他只能把那些从未愈合的伤口深埋心底，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持续前进。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伪装得很成功。

但洛哈特却说，整个魔法世界和他一起生病了。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茫，他因为洛哈特的话动摇了，可他本不应该动摇的，因为他的选择从未有过差错。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是必要的。

斯内普的怒骂让邓布利多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声好气地安慰斯内普：“我相信吉德罗心里有数，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阻止？”斯内普的眉头高高挑起，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斯内普想起了当初在尖叫棚屋里，邓布利多对自己的威胁。

此刻，斯内普感到了无比的愤怒。

邓布利多对洛哈特的纵容让他想起了邓布利多对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的包庇。

邓布利多总是随意地践踏别人的尊严。

自以为是地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

还有莉莉的死亡。

当年，他因为莉莉的死亡选择向邓布利多低头，成为他的棋子。

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挽回他早已无可挽回的伤痛，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自从洛哈特进入霍格沃茨，一切都失控了。

斯内普不相信现在的情况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之中，就算邓布利多隐藏得再好，他也能看出邓布利多的犹豫。

他见过邓布利多最黑暗的那一面，所以他绝不会看错。

“你凭什么认为洛哈特是正确的？”

“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们的安排之外！”

“魂器、食死徒、蛇怪、魅魔。”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难道他闹出的风波还不够大吗？”

“霍格沃茨已经面目全非了。”

“还是说，这里其实是洛哈特的一言堂？”

“难道真的要等到波特出事，你才会放弃对洛哈特的纵容？”

提到哈利的名字时，斯内普几乎要咬碎牙齿。

如果不是因为哈利是莉莉唯一的骨肉，他又何必向邓布利多低头？

邓布利多总算是从洛哈特给他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也非常巨大。

即使这里是有重重防护的校长办公室，还是受到了失控的魅魔散发的魅惑力的影响。

察觉到自己浮动的心情，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洛哈特的选择是对的。

“我们已经麻木了太久。”邓布利多叹息着说道：“洛哈特只是用他的方式提醒我们战争从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