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嘴里的饭粒鸡飞狗跳地被呛进了食道里,江荿猛地抬头,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了,”苏淮走过去拍了拍江荿的背,“喝杯水吗?”
江荿虚指冰箱,在咳嗽声中艰难地说:“咳!咳咳……水……”
没有水。苏淮又轻拍了几下江荿的背,然后走去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酸奶,拧开瓶盖递给江荿,又过去给自己拿了一瓶。
江荿抿了一口润润喉,清清嗓子,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说你亲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可是我的初吻。我都不知道你亲我……是什么感觉。”苏淮讲到后面,感觉自己有点离谱,渐渐没了底气。
天呢苏淮,你现在怎么能讲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啊。
江荿喝了一口酸奶,躲开苏淮的视线,自顾自琢磨着苏淮的上句话。
笨蛋,越来越亏!你亏死了!
不要这么礼貌吧亲一下还打报告。
哎!今晚怎么吃鱼了,嘴里会不会很腥啊……那我也打个报告。
“……我去刷牙。”江荿顺拐着走进卫生间,看到两只并排放的牙刷和紧挨着的牙杯,笑了笑。
江荿刷完牙,又刷了刷舌头,盘算待会用什么姿势亲。正举着牙杯装满水要漱口,苏淮挤到江荿旁边也要刷牙。江荿叼着牙刷看了苏淮一眼,很快漱了几口,然后把水吐掉,随便扯了几张纸擦了擦嘴。
江荿抓过苏淮正要去拿牙刷的手,另一只手扶在苏淮的后颈,转身把苏淮压在了卫生间的墙上。扶在后颈的那只手护了一下,没有让苏淮撞到墙壁,还隔了一点距离。
江荿低头要亲,苏淮看着江荿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只能看到江荿的眼睛了,他条件反射地顺势往后一躲,江荿迟疑地停住了。
苏淮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出要亲的,自己还去躲,于是他往前抬了抬下巴准备主动去亲江荿。江荿低垂眼睑,看着慢慢迎上来的漂亮的嘴唇,勾了勾嘴角,轻轻一笑,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比苏淮计划中快了几分,重了几分,所以他还是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闷哼。
而且这事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以为只是嘴唇碰一碰就好了,没想到还有舌头的事。
苏淮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江荿轻轻咬了一下,接着灵活的舌头舔着他的唇缝,他被这两个动作左右夹击,头脑一片空白。他无意识地搂紧江荿的脖子,并且不能自已地张开了嘴,霎时间自己家里柠檬味牙膏的味道鱼贯而入,这个动作也给了那条软滑的舌尖可乘之机,伸进他的嘴里肆意地四处搅了个遍。
后面他的感受就不那么鲜明了,他分辨不出江荿还做了什么动作,他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缺氧,快站不住了。一只大手游向他的后腰撑住,让他不往下滑,但这个动作也让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苏淮被江荿紧紧圈在这个角落里。
过了许久,江荿感觉怀中的人有些呼吸困难了,才不舍地放开了苏淮。
大股新鲜的空气瞬间贯入苏淮口中,他喘着粗气,眼神无法聚焦,迷糊地看着江荿。他们还保持着紧密拥抱的姿势,江荿眷恋地摸着苏淮柔软的头发。
“……我还没刷牙,”苏淮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想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江荿又往前贴了贴,蜻蜓点水般地掠过苏淮的唇珠,贴着他的鼻尖说:“很好吃,黄桃酸奶。”
苏淮:“……”
“现在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吗?”江荿亲昵地蹭了蹭苏淮的鼻尖,“那天也是我的初吻。”
“骗人的吧。”
江荿埋在苏淮颈窝低声笑。
“……你,”苏淮挣扎了一下,抬手抵住江荿的胸口。
江荿顿了顿,把苏淮放开了。一直吃素的人乍地吃了口肉,反应就是大哈。
“我……冲个澡,可以吗?”江荿扶着洗水台问。
“压下去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苏淮看着某处,觉得既然已经是男朋友了,那就要尽作为男朋友的职责,让人家自己解决算什么事,“我帮你?”
江荿猛地抬头。
……什么?
男……有男朋友,这么好吗!
自诩“忍者”如江荿,也很难在此就像刻说“不”。那可是一块上好的肉啊!
江荿看到苏淮干净修长的手指覆在自己的丑东西上时,闭上了眼。空气中浮动着躁动的青涩因子,雀跃起两颗怦怦跳动的心脏。
江荿在苏淮有些笨拙的节奏里阵阵眩晕,以他的身高,他可以很轻松地把自己的头埋在苏淮肩上。明明是苏淮被他圈在,他却觉得周围都是苏淮的味道——早就想凑这么近闻了。他的手也轻轻往下握了下去。
苏淮听着江荿好听的喘息声,又一阵眩晕。紧靠着的两片胸脯,心跳声如擂鼓一样,分不清是谁的。
“好了,”苏淮侧身让江荿出去扔纸。然后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不早了……”
——别回去了,在这借宿一晚吧。
“……你同学还等着你讲题呢,快回去吧。”
江荿还没扬起的嘴角向下了:“?”
江荿过去搂着苏淮,哭丧着脸;“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天,你让我去给同学讲题啊。”
“那你想干嘛,该干的不都干了吗?”
说得也是。这恋爱谈得之高效。
好吧。江荿穿鞋:“我走了。”
江荿走在昏黄的街道上,心情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欢快小曲儿。
他眯着眼看路灯的光晕。
黄色,是太阳,一排过去都是太阳,大大小小的太阳。
这是哪儿?
彩云之地。
不对,这么多太阳,应该是灿烂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