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述这个事实时,向北星的声音还是能听出一丝哽咽。
祁炎伸手拨了拨她头上凌乱的发丝:“我听说了。”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向北星咬牙道:“不仅要夺回师尊的仙骨,我还要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给师尊赎罪!”
祁炎道:“好。”
向北星道:“师弟,陪我再去一趟上峰吧,我要见竹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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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峰之人大概想不到向北星还会去而复返,因此这一趟走得十分顺利。
找到竹溪的时候,向北星不由得一愣,她浑身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眼睛。
向北星从未见过竹溪有过这样的虚弱的模样。
她快步赶到床边:“竹溪,竹溪,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竹溪没有应声,气息恹恹,情况很是不妙。
向北星急了,直接拉过竹溪的手,给她渡了不少灵力过去。
过了许久,竹溪才睁开眼睛,认了好一会,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竹溪呐呐开口,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声音是从她的喉咙发出来,也只能从喉咙中发出来。因为竹溪的舌头,没有了。
向北星怔了半晌。
竹溪不停地从喉咙中挤出声音,像是着急要告诉向北星什么,可是声音发出来只剩下“呜呜呜”“啊啊啊”的模糊音节。
竹溪眼眶一红,有口不能言,急得直流泪。
“竹、竹溪,你先别急……”向北星嘴里劝着她,自己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呜呜啊啊……呜啊……”竹溪情绪更加激动。
没有办法,祁炎只好催了一个昏睡诀打在她的额头,竹溪一顿,安静下来,慢慢睡去。
“竹……溪……”
这两个字在向北星咬得酸涩,亦如她此刻的心情。
“师姐,先让他竹溪养好身体吧,她现在这样……”祁炎顿了顿,不忍继续说下去。
向北星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她又给竹溪渡过去一些灵力,让她能好过一点,又留下自己搓的丹药,而后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自己会再来看她,虽然她可能听不到。
向北星和祁炎离开了这里。
到出了门后,向北星整个眉梢眼角都低垂下来,不知她是因为逢妯还是竹溪,又或者两者都有。
“师弟,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向北星的声音中都带着难以理解。
“我不知道。”祁炎从不随意揣测别人,“等找到这人,问问就知道了。”
“你说得对,问问就知道。”向北星瞳仁颤了颤,咬牙道:“不管怎么样,此人我绝不轻饶!剥师尊仙骨这是一仇,将竹溪伤成这便是第二仇,这两仇我都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祁炎看到衣摆在她手下扭曲变形,眼中凌厉,心中蓦得一动,伸手揽过她,这才发现,她浑身抖得厉害。
祁炎心疼道:“有我在,我会帮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向北星觉得胸口一热,跟着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眼眶盈起得湿润还是被她硬生生得忍下来。
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更不是脆弱的时候。
更何况,该哭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他该用悔恨的泪水为自己赎罪。
不对,光是泪水怎么能够呢,这人对师尊做的,对竹溪做的,都要千倍百倍偿还回来才行!
忽然听得一阵脚步,似乎是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她很累了,不想再惹什么事端,便准备和祁炎躲在暗处。
风中传来一人的声音,“沈师姐。”
声音很熟,向北星不由得抬起头,循声望去。
来的两人是顾轶和纣姬,不,准确一点来说,在上峰,纣姬的身份仍是沈椿。
这狐狸断了尾巴,身份戳穿,甚至还敢堂而皇之回到上峰,胆子委实很肥啊。不过更让向北星意外的是,为何顾轶会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