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最差劲的修仙者、最草包、最笨的……都会跟这个名字挂钩。在凌霄,听到最多的便是,你若再不好好修仙,便同宝宝师姐般没用,诸如此类的话语。
向北星摸了摸鼻子,扯开话题:“师弟叫什么?”
他张了张嘴,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祁炎。”
祁炎该算是向北星的小师弟,毕竟他是上个月才刚来到的凌霄,难怪她瞧着如此面生。
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只有腿上的伤重些,一时半会还不能下地。向北星便多留了他几日,等他腿上大好了,再送他离开。祁炎弯了弯眼睛,扯出一个笑来极有礼貌地道了一声“多谢师姐”,模样乖巧得像是一只小狗,笑容晃得向北星一阵眼花。
这几日相处下来,向北星同小师弟闲聊了几回,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来到凌霄修道?”
对于修士而言,凌霄并不是一个好去处,毕竟若不是真的一心向道,谁会愿意用自己青春来修习。更何况师弟又生了一副英俊面容,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模样,实在可惜。
祁炎垂下眼帘:“我双亲不在了……”
向北星只恨自己一张破嘴,怎么一张口就直接戳到人家痛楚,愧疚道:“啊,抱歉,不知道师弟身世竟如此可怜。”
“他们去燕山云游了。”
“……”
祁炎颇有些奇怪地望着向北星,“师姐莫不是以为……”
“没有!没有!云游好啊,增进感情,看不出来二老感情还挺好的!哈哈。”向北星打断他的话,笑了两声,有些干巴。
祁炎看着她,冷清的脸上嘴角微微扯动,像是一个笑,却只是一闪而过,他的嗓音又飘忽起来,道:“只是我大哥却厌烦我。”
师弟竟是被家中的长兄送来凌霄修习,从他的话语里,向北星听出他在家中不是个受宠的孩子,兄长又极不喜欢他,这才将他打发到凌霄这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原本他想着既然离开了家,到了新的地方,总该过得比之前好一些,谁知道到了这里又被几位师兄欺负,提及此处,那双漂亮的眼睛暗淡下来,看得向北星同情心泛滥,差点就要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一揉,幸好的理智让她及时悬崖勒马,却又没有完全悬崖勒马,她站起身,拍着自己胸脯,“你以后在这里呆着,有我罩着你,必然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负你!”
向北星从前在上峰时,便最看不惯别人受欺负,若是有人顶着一双汪汪含泪同她诉苦,她必然是要为人主持公道的。因而在她庇护下,不少师弟师妹都免受别人欺凌。只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忘记自己的身份是李宝宝,而不是向北星。
祁炎看着她豪气冲云天的发言,许久,眉梢微微向上一抬,看不出那是什么意思,只是整个面庞都因为这轻微的表情带出一丝生动。
“好。”他说。
向北星的同情之心仍十分饱满,想到师弟这几日胃口不佳,都是吃一些清粥小菜,生病的人怎么能光吃这些,总是要好好补补,这才能好得快。她插着腰,道:“我今日下厨给你做些好吃的,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祁炎眼睛弯了弯:“我吃什么都可以。”
既然他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那就看着向北星自己随意发挥了。
今日阴雨绵绵,不算什么好天气,但是对于善善来说,这样潮湿的天气是最好了。于是向北星到架子旁,抱着花盆,带着善善一起去了厨房,这样做饭的时候也好有她陪着说说话。
有一次,向北星忘记了屋里还有祁炎的存在,像是往常一样抱着花盆同善善说话,刚说完转头便看到祁炎偏着头,带着疑惑的目光向她望过来。诚然,一个人对着一个蚯蚓说话,是在有些奇怪。
向北星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试图给自己辩解:“这是我养的宠物来的,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善善对于“宠物”这个形容十分不满,愤怒地摇摆着身子表示抗议。这样的摇摆在一个蚯蚓身上完全看不到愤怒,反而更像是为了配合向北星口中的“可爱”。
祁炎点头道:“是很可爱。”
如今向北星同善善说话时,倒是也不再避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