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脸皮一向很厚。

祁炎半阖着眼，上午的日光明媚，暖意融融，照在他的脸上到是增添一副静谧安宁的感觉。

听到门口响动，祁炎睁开眼睛，看见向北星回来小院，恹恹的神色一览无余。

向北星看见他，有气无力的道，“快到中午了，你饿不饿？我去做碗面同你吃。”

祁炎望着她，道：“怎么今日这么不高兴。”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祁炎又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向北星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只不过一个人久了，喜怒哀乐藏也藏不住，直接表现在脸上，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她心里有事。

祁炎定定地瞧着她，向北星摸了摸鼻子，换了话题，“饿了，我去煮面。”

“师姐，我们去河边吧，”祁炎叫住她，“我烤鱼给你吃。”

河边水面波光粼粼，清爽的微风吹过，十分清爽。向北星挽起裤脚踏进清凉的河水中，凉爽扫去了浑身的燥热。

等上岸时，向北星抓了两尾肥美的鱼。祁炎简单处理后，两条鱼穿在树枝上已经在火上烤起来。

叶青扑扇着翅膀飞过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落在祁炎的肩膀，歪着脑袋正瞧着她。

从前它到躲藏，不外乎担心被那李宝宝发现，如今才知道，此人在修炼之事上天资奇差，于是它的行事也变越发大胆起来，甚至觉得直接自己如此胆小慎微简直毫无必要。

向北星和叶青，一人一鸟，大眼对小眼，互相瞧了好一会儿，向北星忽然笑出声：“这小麻雀我见过好几回了，它倒是跟其他麻雀不太一样。”

祁炎伸手逗弄：“不一样在哪里？”

“它听话得不像是一只麻雀。而且……”顿了顿，向北星盯着它道，“它身上带着魔气。”

眼前的麻雀明显怔了一下，那双不大的黑豆小眼睛，倒影着向北星的身影，竟然还能从中看出惊奇的情绪。

向北星看到叶青的第一眼，便察觉出它的不对劲，一只小小麻雀，身上竟带着浓厚的魔气，师弟道行不深，被这小家伙可爱的外表所蒙蔽，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向北星咧嘴一笑，“这麻雀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我们将它烤了吃吧！”

叶青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向北星的眼睛却紧盯着它不放，看得它浑身发毛，又跟着后退一步，躲到了祁炎背后。

“师姐好厉害。”

祁炎笑眯眯地道，“这麻雀便是我在幽族捡来，彼时它病得快要死了，是我救了它，谁知道这小家伙好了以后，便将我当作主人。兴许是它自小在幽族长大，身上也沾染了魔气。”

他抬起眼睛，“如今我只当它是个宠物，就像师姐养的那条蚯蚓一样。师姐可愿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他提到了善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过确实拿捏住了向北星的软肋。

善善也是幽族的精怪，身上带着魔气，只不过它仍然是灵体，相当于是胎腹的婴儿，魔气未显。

他特意提到了善善，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向北星在心中揣度着。她住的地方偏僻，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来。更何况凌霄的弟子还不到能识别魔气的程度。

她既然养得，他自然也养得，谁还没点小秘密呢。这件事她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正当向北星思考时，祁炎指尖闪过一丝肉眼不可见的光，点在叶青的嘴尖上。那是一道禁锢咒，可以固定变换的身型，是个极霸道的咒术。

叶青被主子下了这个咒，委屈得几乎都要哭了。

他好歹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鹏鸟！为了待在主人身边方便，这才化身成麻雀。

如今倒好了，被下了这个咒，若是主子不解了咒，他怕是要一辈子要顶着这只麻雀的皮囊了。

叶青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脸上的五颜六色变化被向北星看在眼里。

“这麻雀可真有意思。”

向北星嘻嘻一笑，将之前的颓靡一扫而空。

祁炎也跟着勾起唇角，附和道：“它很有意思。师姐若是喜欢，可以拿去玩几天。”

叶青立刻站直身子瞅啾只叫，被祁炎一个眼神看过去，刀到不敢说话。

垂着脑袋，被向北星捧在手里的，拉拉翅膀摆弄个不停。祁炎看得出叶青的不乐意，却见师姐玩得开心，便也当作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