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离谱太离谱了!师弟只是悟性差而已,又不是傻子!而且原来是两个笨蛋,现在突然一个笨蛋变成了聪明蛋了,那剩下一个笨蛋不就很容易产生自卑心理了吗。
正当向北星苦思冥想之际,便听到祁炎开口问道:“师姐,御剑术你可会?”
“还……没……”
“唔……”祁炎默了一会道:“我也没学会,那咱们走着去吧。”
“也……行……”
罢了,先走吧,边走边想对策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向北星这么安慰自己。
试炼的第一日,向北星和祁炎从白天走到了晚上,脚都要走废掉了!却连路程的十分……不,百分之一都没有走到!
天色黑透,即便再走一整晚,她们也是走不到终点,倒不如早点停下来休息一下。
祁炎拾来的枯枝在火中噼啪炸响,两人各自坐在燃起来的篝火对面,跃动的火光映出两张疲惫的脸,温暖的篝火驱散了凉意。
向北星坐在石块上,一双脚四仰八叉地往旁边的石头一搭,她已经许久没有走那么多步了,此刻双脚磨出血泡,每动一下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又酸又痛又涨。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窜起,又很快湮灭在夜色里。
向北星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对面的祁炎身上。
他盘腿而坐,手肘撑着膝盖,指尖捏着一根树枝,上面串着的面饼火上烤着。明明也是赶了一天路,他却不见一丝疲态。
火光在他脸上跃动,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扬起的眉峰,还有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活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俊俏公子,倒是让向北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师姐,在看什么?”祁炎突然抬起头,眼底的映着火光,亮的惊人。
向北星被抓了个正着,脸上有些红,但若是说她没看什么,岂不是有点不打自招的嫌疑。
遂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道:“近日学了怎么看面相,方才正是在给师弟看面相。”
祁炎低笑一声,随手往火堆里添了跟柴,火焰窜高几分,映得他五官更加分明。他拖长语调:“哦?看出什么来了。”
“啊?”
祁炎又道:“师姐不是给我看面相吗?那看出什么来了。”
向北星本是随口胡诌,哪想到他竟揪着不放。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眯起眼,煞有其事的道:“师弟你日月角起,伏犀贯顶,眼如点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中龙凤的面相!”
祁炎配合地点头,唇角微扬:“哦?还有吗?”
“……呃……”
向北星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编,“你山根藏玉,地阁方圆,是长寿之相,活到九百九不成问题!”
祁炎眼底笑意更深,“继续。”
“……!”过分了哦。
向北星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词儿全倒了出来,最后实在没辙,只得道:“还有!你嘴唇干裂,此乃缺水之象,说明你……”她一本正经地道,“得多喝水。”
祁炎一愣,唇角向上一扬,肩膀微颤,连带着篝火的光影都在他脸上跳跃。眼睛弯弯却遮不住眼底的戏谑。
“师姐这看相的本事……真是出神入化,连我渴了都能算出来。”
向北星耳根一热,强撑着架子:“那是自然!你师姐我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祁炎终于忍不住朗笑出声,顺手抄起水囊递给她:“那师姐不如先喝一口?毕竟你编得也挺辛苦的。”
“你故意的!”向北星声音愤愤,拿起水囊,咕咚灌了一大口。
祁炎没反驳,唇边笑意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翻转手中面饼,香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看你累的没有精神,想逗逗你罢了。”
说着,将手上烤的恰到好处的面饼递给她,“可以吃了。吃完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向北星接过面饼,低头咬了一小口,半天才道:“你觉得我们能拿到灵芝草吗?你如果拿不到你会不失望吗?”
祁炎拨弄火堆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不会的。我们能拿到的。”
向北星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面饼,含糊地附和:“嗯,你说得对,我们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