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赶了一日的路,便在路过的镇子上寻了一家客栈休息,准备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巧的是,恰逢镇上举办灯会,街头巷尾都挂满了各式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在漆黑的夜幕中照出两道明亮光线。
向北星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头也有些发痒。
一则是,像是这么热闹的人间烟火,她已经有许久没有感受过了。二则,师弟要过生辰了,她打算送他一个生辰礼物。
得知师弟的生辰也是这两日的事情,实在是赶路太过无聊,两人闲聊打发时间,师弟无意间提了这么一嘴,向北星才得知此事。
彼时她还有些惊讶,而更让她的惊讶的是,师弟长这么大,竟从未收过生辰礼物!
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向北星忽然想到,之前师弟提过,他在家并不是个受宠的孩子,又常受兄长的欺负,没有收到过生辰礼物到也没那么奇怪了。
其实向北星自己也没收过什么生辰礼,但好歹……还有善善记挂着她的生辰,每年都会跟她说上一句,生辰快乐。
也是由己思人,向北星这才打定主意,要送师弟一件生辰礼物。
只是……送礼物吧,实在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她与师弟相识时日也不久,对他的喜好也捉摸不透。
若这生辰礼送得不合心意,倒是显得没诚意,一时间有些发难。
“师姐,想去街上走走吗?”祁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得恰到好处。
向北星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忽然心里已腾起一个打算:一会上街,不如借机观察一下,看看师弟喜欢什么,偷偷地将他的喜欢的东西买下来,便可当做生辰礼物了!
聪明!太聪明了!向北星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鼓掌。
在街上走着,向北星发现许多以前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像是一只快乐的花蝴蝶,左看看右看看,在灯影交错间流连忘返。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半天下来,向北星身上大包小包买了很多。有给善善买的礼物、有给大师兄和三师兄的礼物,还有给几位长老的礼物,难得出来一趟。
来都来了,总是要带回去点纪念。
买得有些忘乎所以,直到钱袋告急,向北星这才想起来,师弟的生辰礼物还没有着落。
实在不是她不上心,两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她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师弟。
师弟这人,天生一副笑相,看什么都是笑眯眯的,向北星根本看不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问他这个好不好,他说好。问他哪个,也说好……真的是难办。
向北星直接开口:“师弟,看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到你喜欢的东西呀?”
“师姐也要送我礼物?”
祁炎的眉眼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温润,唇角噙着笑,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大包小包,“这么多东西,你还拿得动?”
向北星耳尖一热:“你只管说,若有喜欢的.....”
话还没说完,拥挤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本就人挨人,人挤人的街道,像浪潮般推挤涌动,你推我搡间,向北星只觉得后背被人重重一撞,本就背了不少东西,这一撞让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
“当心!”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腰,将她稳拖住。
向北星站稳脚跟,呼出一口气:“谢谢你啊,师弟,幸好有你。不然我真的要在街上摔跤了,那就太丢人!”
说着低头,将被挤压的东西理了理,再抬头时,忽然“咦”了一声,凑近几分,好奇地盯着他的脸:“师弟,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祁炎呼吸一滞,下意识偏过头,避开她直白的目光。耳尖却诚实地泛起薄红,拇指不自觉地摩挲掌心,那里还残存着腰间柔软触感的记忆。
他嗓音微哑:“没、没事。”
向北星倒没在再继续问下去,重新迈开步子向下一个摊位而去,祁炎快步跟上,街边的灯笼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一前一后,却又在某处悄悄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