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接过糕点,却见她没有吃另一块,反而仔细地用油纸重新包好,道:“师姐不吃?”
“我就不吃了。你也知道我尝不出什么味道,吃了也是浪费,不如带回去给小乙吃。”
祁炎唇角虽带着笑,眼底却不见笑意,声音飘飘然:“师姐还真惦记小乙师兄,连出门也不忘想着他。”
向北星道:“这次试炼,除了我们两个,小乙谁也不认识。何况咱们晚上偷偷出来玩也没有告诉他,若是他知道肯定难过,带块糕回去,好歹哄哄他。”
祁炎嗓音泛凉:“师姐这么在乎他的想法。”
“啊?”向北星总算听出点不对劲:“师弟,你是不愿意我将这糕给小乙?你想要自己吃?既然你喜欢,那就留给你吃好了,我们就不告诉小乙了。”
祁炎没说话,只是那双眼阴沉起伏
几个弟子坐在客栈大堂之中,司宇坐在当中面色铁青极其不好看。
其余几人围在他身旁,一人给他添满茶,另一个人则道:“司宇师兄莫要动怒,也莫要着急上火,那个姓顾的虽然是跟着沈师姐出去,沈师姐也未必看得上他。再说,那姓顾的又哪里比得上司宇师兄这般风流倜傥,威武不凡呢?”
添茶那位又道:“就是,论修为,论家世,那顾姓小子给师兄提鞋都不配!”
显然这马屁并未拍到司宇心坎里,他怒喝一声:“够了!”
若真如他们所说,为何沈师姐宁愿跟姓顾的出门,也不愿意答应他的邀约?
司宇不耐地喝了一口冷茶,一抬头,瞥见向北星和祁炎从外而归。
上次向北星将他诓掉进池子里,害他出丑,这笔账他还没找她算。
此刻看着他们两人成双入对,笑容满面,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凭什么这些废物能如此快活?
当下便决定要拿着这两个人软柿子开刀,看他们还怎么能笑得如此之欢。
“修仙界的如此重要的试炼,这两人却当这是出来游玩散心,废物就是废物,自甘堕落!”司宇提高音量,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话向北星听得太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只当作耳旁风,径直向楼上客房走去。
本就脸色不好的祁炎眉头微蹙,虽然没说什么,眼睛却冷冷扫过。
司宇还是头一次被如此无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噌地站起身:“同你们说话呢!聋了吗?!”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抬眼偷瞄。
见两人越过他继续走,司宇跨了一步,横在两人面前:“竟然无视我!好大的胆子!”
“这季节哪里来的苍蝇,怎么追着人飞。”
向北星抬手在面前挥了挥,像是驱赶惹人烦的虫子。
“你竟然说我是苍蝇!”
司宇本想给这两人找不痛快,却反过来被贴脸这么骂了一通,声音陡然拔高:“你可知道我是谁吗!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顶撞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向北星只觉得这人脑子真是被驴踢了,出了家族和宗门,还这么狂妄,真以为所有人都是他爹妈,要将他当作乖宝宝一样对待吗?
向北星翻了个白眼,懒得纠缠,抬脚就要走,结果被司宇扣住手腕。
司宇道:“我让你走了吗?!”
手腕上的力道大得让向北星皱眉,冷声道:“放手!”
“不……”
“放”字还没来记得说出口,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司宇本能得缩手,刀刃将将贴着他的手指砍下。
不敢想象,若是他慢了一拍,此刻自己的手腕怕是已被斩断。
他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握长剑的祁炎,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连嗓音都在发颤:“你……疯了,竟然对我动手?”回过神,狂怒喊道:“你是疯了吗!?”
当他抬头对上祁炎的眼神时,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
这人的表情极冷,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森寒刺骨,司宇喉结滚动,嚣张的气焰彻底熄灭,竟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祁炎收剑入鞘,嗓音低沉:“师姐,我们走。”
说罢握住向北星的手腕,带着她大步离开。只留下脸色苍白如纸的司宇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