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也毫无回应。
显然,他们被那潮水隔开了。
不过宋臻并没有担心妄星,毕竟不管是从他的实力,还是从他先前的反应来看,同样是落单的情况下,他只会比自己更加游刃有余。
至于另外三人……除了目前明确了有利用价值的寒初外,她完全懒得去操心。
“天道,在吗?”
……
和妄星一样,没有给她回应。
“唉……”头疼地叹了口气,宋臻随手抓了身边看上去最好说话的人,开始收集起情报。
一串打听后,她才知道了刚才被处刑的男子是一名“神使”。因为他背叛了自己供奉的神,所以被处以了死刑。
“仙”也会死吗?
目睹完那尸体消失的全程,宋臻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至于那个女人,据说是他曾经负责教导的老师,也是他最强劲的政敌。
脑中飞快脑补出几万字的爱恨情仇,宋臻很快失去了对这些恩怨纠葛的兴趣。
她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得到残现,并且离开这里。
天道不会闲着没事跑来兼职旁白,而在有限的资源里,故事也不会出现惹人注意却无关紧要的角色。
等宋臻一路摸索找到神殿的时候,那让她难以移开注意的女人果然也在里面。
她跪在高大宏伟的神像前,双手合于额前,表情虔诚。宋臻默默看了她好一会,正打算学着她的动作也拜上一拜时,弯下的膝盖前却多出一把喊着寒芒的长剑。
只要宋臻的膝盖再低一些,就能直接被其削掉。
“神明不需要不虔诚的信徒。随便乱拜的话,反而会遭报应。”
她的声音和她给人的感觉很像,森冷得像是一只刚从水底爬上来的水鬼。
“那虔诚的人会得到奖励吗?比如最大的政敌被斩首示……”
话未说完,宋臻就觉喉头一滞。温热潮湿占据了她的全部感官,宋臻下意识抬手确认自己的情况,直到触碰到伤口,她才感受到喉间那撕心裂肺的痛意。
但很快,那疼痛就逐渐平息下来,伤口在女人惊诧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你也是‘仙’?”
女人拔高,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颤抖。
宋臻咳了几声,将不小心溢进气管的血沫咳出。感受着脖颈处还残留着的,和妄星有几分相似,却要更为浩瀚沉重的气息顺着伤口在体内肆意冲撞,宋臻扬起一个毫无意义的笑意,代替了回答。
视线落到了女人手中的那长剑之上,毫无疑问,宋臻的直觉是正确的,她就是这个幻境的关键人物。
她手中的长剑,就是残现。
第一次的抢夺以宋臻的失败作为结尾,躲进自己早就提前找好的隐蔽点,宋臻成功甩掉了神庙的守卫和女人的手下。
身上难免又受了点伤,但这次,却没再像刚才那自我愈合了。
“是要致命伤才能自我修复?”
宋臻施展术法治愈着自己,脑海中一片茫然:原主似乎并没有研究过自己的体质?
那妄星呢,也是这样吗?
宋臻下意识将手伸进袖中,才恍然想起,妄星此刻并不在这里。
无奈地叹了口气,宋臻在心中告诫起自己,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自己不能习惯妄星的陪伴。
话是这么说,可一旦静了下来,宋臻难免还是会感到有些……寂寞。
“妄星,妄星?”
带着半开玩笑的态度,宋臻叫魂似地,在识海中唤起了他的名字。
“说。”
男人沉静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犹如一颗被都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子,荡起层层涟漪。又如蝴蝶振翅般,将这波纹吹成惊涛骇浪。
宋臻因意料之外而睁大了双眼,旋即,又猛地僵住。
就算要她说,这会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张嘴“阿巴阿巴”了两声。
听着这两声莫名其妙的动静,那头的声音默了默,悄然叹了口气,找了个话题,“你刚刚被人抹脖子了?”
宋臻点点头,意识妄星现在看不见,又开口道,“对。我去作了下死。”
妄星:“……”
宋臻想象出妄星听到这句话后嫌弃又无奈的表情,不由笑了两声,“不过有个好消息,我找到残现了。”
“恭喜。”
也不知道妄星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虽然语气中并没有心不在焉的感觉,但他的回答就是让宋臻感到了几分敷衍。
虽然很在意他现在的情况,但比起不合时宜且没有立场的查岗,宋臻显然还有更在意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抹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