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让我体验到小说女主的待遇了。”
一想起自己接连两次的断片,宋臻就觉得头大。
希望这次的昏迷不会让自己错过什么关键剧情。
宋臻翻了个身,下意识去抓妄星,却抓了个空。
“妄星?妄星,在吗?”
毫无回应。
“……”
断片前的最后记忆,停留在灿金色的剑雨之中。
一个鹤发白衣的男人从天而降,神色焦急地对自己呼喊着什么。
如果没认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原主的师尊太渊了。
他把妄星打了?
妄星没打过他???
宋臻猛地从床上弹起,一想到妄星可能被抓了,她就一阵心焦。连自己都说不清,是担心他的安全,还是气愤他堂堂魔尊、“浊气化生”居然打不过一个人族修士。
虽然没有刻意收着,但宋臻的动静其实并不算太大。
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引得外间的男人注意到了她已经醒来。
“……师尊。”
宋臻绕出隔着二人的屏风,毫无防备地,撞入了男人琥珀色的眼中。
午后的融融暖光落在他纹金的白色锦袍之上,仿佛他本身就在发光。白色的发丝是宋臻更加纯粹,那是经历过岁月浸染后才能拥有的,古朴的白。可那时光却未能从他脸上带走分毫。
他被宋臻撞得稍稍后退半步,杏眼微张,眼尾全是见她醒来的喜色。眉宇舒展,如远山青黛,可面中那如连绵山脉般的线条,又让他多了几分不可轻犯的威严之色。
“师尊……”
宋臻反应很快,连忙后退几步,老实站好。
“嗯。”太渊的声音很温柔,但按着宋臻肩膀将她往回送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在外许久,再多休息一阵吧。”
宋臻眼珠一转,便眨巴着双眼,留下泪来。
原主性格坚毅,太渊就没见过她哭。此刻看着宋臻垂着脑袋,细细哽咽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手足无措。
他微微俯身,指节停在离宋臻脸颊不过半寸的距离,又立刻改为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有些生硬道,“让你受委屈了。”
宋臻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摇摇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眼睛眨啊眨的。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太渊刚刚那个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对?
“洛云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有人提起那件事的。”
太渊的话倒是着实让宋臻意外了一下。她以为就算压下了通缉,回月仙门应该也得受点罚,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宋臻点点头,“多谢师尊,弟子以后不会了。”
“嗯。”太渊唇角微扬,这反应仿佛宋臻只是去后山偷了条鱼那样。
“魔尊从封印里出来了,你……这阵子就在宗门里养伤,哪里都不要去。”
“魔族不是乱了很久了?”
宋臻故意装傻。
妄星的魔尊之为,说来也算招笑。
根据他说法,他其实连魔族都不认识一个,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就成魔尊了。
“是一个……很特殊的人,魔族奉那个人为尊几百年了。”
太渊的眼神一直落在宋臻身上,除了关切,还隐约带了几分试探。
宋臻一脸乖巧得,回望着他那清浅的眼眸,没有任何异常。
她不知道太渊想从自己的眼中看到什么,索性直接选择了装傻。
“那他很厉害吗?”宋臻追问着,故意拉住了太渊的手,“师尊会有危险吗?”
太渊下意识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迟钝了片刻想要抽走,却只是在一次轻轻的试探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就这样任由宋臻拉着,“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秘境碎掉的时候,好像看到师尊很紧张的样子了。”
“……”
“师尊?”
太渊安抚着将宋臻送回了里间,背对着她,直到宋臻重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才转过身来看她,“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宋臻点头,却再一次拉住他,不肯松手。直到有人因为宗门的事来叫走太渊,宋臻才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的离开。
确认人是真的走远后,宋臻刚才那副温和乖巧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浅淡的烦躁之感。
太渊的身上还沾着妄星的浊气。哪怕只有一点,她都能清楚感觉到。
所以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宋臻在识海里疯狂叫着妄星,长久的沉默让她逐渐烦躁。
终于,在她即将把烦躁转变为暴躁之前,妄星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