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与你有关。”擦身而过的瞬间,妄星垂头在她耳边说道。
“太渊,你觉得这次,自己还能抢走她吗?”
妄星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众人听个真切。
他的语气懒散,平静到几乎几乎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怎么听都像是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
“她是我弟子,是我月仙们的人,本尊岂有不救之理。”太渊的回复很快。
只是这番话,总让宋臻觉得,他有些答非所问。
而且,妄星的问题也很奇怪,如果说“带走”,宋臻或许还能理解,可“抢”……?
“呵。”妄星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的意思。既然敢做,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说完,只见妄星以掌化刃,朝着虚空轻轻一挥,那杀阵便轻而易举被他撕开。
“不是,你先等一下!”宋臻见状,连忙阻止妄星,“这会不能打,你们打起来我就不好办了!!!”
宋臻原本的计划,是把自己架在中间,即是钳制又是媒介,找个中间值,让太渊对妄星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便自己后面将他带进月仙们。
可眼下看着太渊已经提剑冲来的样子,宋臻只觉得胸前只堵了一口淤血,想要把两个人都骂上一遍。
韶乌的寒芒近在眼前,宋臻倒是不担心太渊会误伤自己,也不担心妄星会因此而吃亏。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妄星竟然长臂一拽,直接拉着她,往那长剑之上撞去!
“——!”
连最简短的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锁骨处传来的疼痛便让宋臻直接失去了语言管理能力。
宋臻痛得抽着气,连话都说不全,只能通过胡思乱想来消弭这份恐惧。
比如,割伤和贯穿伤到底还是不一样啊!
又比如,太渊你小子有人是真捅啊!
再比如,将来献祭妄星之前高低也得先给他扎两个孔!
宋臻听到太渊焦急的呼喊,妄星似乎也在说些什么。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却开始发烫,显然,这是失血过多后出现的失温症。
比起他俩的恩怨情仇,宋臻更想给他们一人一巴掌,然后大喊,“这次可能真要死了,救救救救救!”
但是她已经失去了力气,就自己连究竟是倒在地上,还是倒在某个该死的男人怀里都分不清了。
——
“好消息:我还有意识。坏消息:进死后世界了。”
宋臻站在一片五光十色的空间之中,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终于开始放声大骂起妄星与太渊,“打架拿我当play的一环很好玩吗!!!两个死颠公!!!”
连续骂了几句,让怨气大到自认为鬼看了她都要绕道走的宋臻逐渐冷静下来,她后知后觉,周围空无一物,可宋臻的怒吼却迟迟等不来回声。
这片环境没有边界。或者说,至少远比她能想象得要大得多得多。
南上北下东进西行,四面八方全都没有障碍。可换句话说,也就等于四面八方全都没有“出路”。
于是,宋臻果断选了原地开摆,直接坐到了地上,“天道,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她仰着头,毫不在意天道究竟是否会听见,就这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可是把计划和你透过底的,虽然中间过程确实歪了……很多,但是解决我肯定是顺着你的呀。”
“天道,你知道我的。”
宋臻叭叭讲了一串,都口干舌燥了也没得到回应。
不过,她现在也不需要回应了——
她还有五感,就说明自己还没死透!还有救!
而像是为了证明她的想法一般,宋臻从地上起身的短短几呼之间,周围那五彩斑斓的白,也终于有了变化!
空气中出现了阵阵涟漪,映着一直被忽视的光,将整个“白”变得波光粼粼,让宋臻产生了一种自己置身湖底的错觉。
她发现那些光做的涟漪都在顺着同一个方向流淌,清浅的波涛之中,是磅礴、且让她无比熟悉的清气。
那些水浪推着她,拉着她,温柔、却又强硬地将她往某个方向带去。
宋臻就这样跑啊跑,跑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在最前方,看到一个芝麻粒大小的人影。
她本该为此而高兴才是。
不管是谁,至少都说明了,自己并非一人。
可偏偏,她的感受到的只有惊慌与抗拒。
那拒绝之意非来自宋臻,而是源自于这些清气的潮流。
可偏偏,她对此,感同身受。
步伐不由加快,到最后,宋臻甚至忘记了掩藏自己的“仙”的身份,直接“跳跃”到那人身前。
“停下!”宋臻伸手便要阻拦,可她的身体,却直接穿透了那人。
而比起这一点,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人的身份。
“太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