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顾忌着还有第三人在场,妄星的动作并没有更近一步。
“……?”已经闭上眼睛的宋臻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后续,狐疑地睁眼去瞧,就正好对上了男人一脸揶揄的样子。
“妄星……”
“嗯?”
“我讨厌你。”
“?”
——
根据之前妄星说过那些“黑泥”和寒初身上的系统有着相似的感觉这一点可以推断出,系统的权重应该是在“神”之下。
鉴于在表世界时,系统也依然没有恢复,那么大概率,表世界也在“神”的领域之中。
宋臻坐在月仙门的灵泉上游,将自制鱼竿立在一旁,一边整理着现有的情报,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
看着最后总结出的“神>妄星>系统”的结论,宋臻忽然就明白,难怪天道会把“消灭魔君”的任务放在最后呢。
不久前妄星以分开行动效率更高的理由,和宋臻在岔路口分别。
仔细想想,似乎从认识妄星开始,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完全是独自一人”的时候了。
水中被她缠在银丝上的树叶倏地一抖,宋臻还没开始作出什么感慨,就连忙将这份后知后觉抛去脑后,开始提竿。
“小兔,你说过会吃炭烤,还是盐烧啊?”
对着一条足够一尺长的灵鱼,宋臻把守护兽放了出来。
兔子大小的凶兽看了眼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鱼,又抬头看了看她,最后在宋臻期待的目光中,打了个嗝。
“……那些灵雀这么管饱呢。”
一边吐槽着,宋臻拿着残现就准备把鱼处理了。然而动手的前一刻,地上的鱼猛地弹了一下,将毫无心理准备的宋臻吓得一屁股做到地上。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不会处理鱼来着,
只能无奈地将鱼重新丢回了水里,宋臻拍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继续去寻找能用的线索。
“小兔,走吧。”
不过抛鱼的一会功夫,小兔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小兔?”
“小兔?再不走丢下你咯?”
连唤几次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宋臻的心沉了下来。
虽然和小兔之间并没有什么灵兽的契约,但宋臻早就学会了查看清浊二气痕迹的方法。
好在,小兔离得并不远,宋臻稍微拐过两个弯就找到了——
“你应该不是我家小动物化成人形了吧?”
宋臻看向林间深处,小兔痕迹最后停下的地方,正站着一个身穿橙蓝二色衣裙的女子。
——
“生灵真的很奇怪。一无所知的时候什么可以接受,但一旦有了些微的知性后,反而会开始拒绝接触、了解更多,变得故步自封。”
“如果说恐惧是因为‘未知’,那明明只要将‘未知’解明就好了。”
“可比起‘了解’,他们却更加倾向于‘排除’。”
她坐窗沿上,俯瞰着这座由她一手促成的繁华之都,手中精致的杯盏随着她的动作,带着里面香醇的液体打碎了那被映在一隅的月亮。
“这次是毒杀,算是圆满了?”少年坐在屋内,从心底里祝福她,这次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体验。
她点头,如同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对着手中的液体满是欢喜,“是啊,不枉我铺了好长的线,让他们以为自己配置出了对我有效的毒药。”
其实她想说,喝下这杯酒,自己也还差一个活埋没体验过。不过她并不喜欢尘土落入嘴巴和鼻腔的感觉,所以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从前我一直觉得,他们的恐惧与排斥是源自与‘愚昧’,可你看,只要一点简单的提示,他们就能做到曾经做不到的事情。”
不只是手中精致的琉璃盏,还有她目光所及的,一砖一瓦。
每一个、每一个,都是他们突破了“不可能”后,达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