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平等地撒在这座城池的每一处,熠熠生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中沉静,暖意横生。
简直就是那些美好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理想之城”。
“是啊,的确是天才。”
宋臻附和着,垂眸扫了眼那些沟壑之中黑褐色的痕迹,庆幸妄星说得并不多的同时,也决定不把这些阵法的真实目的告知太渊了。
“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宋臻粗略的将周围环境打量了一圈,找到了自己在“清醒梦”,或者说,在豆蔻的记忆里看到的,她沉下去的地方。
而太渊也在此刻有了新的发现。
“这里的建筑是像花朵一样,包裹着最中心的花蕊一层一层向外蔓延的。”
说着,他指向了二人的脚下“中心就在这里。”
“所以,她其实连走到这一步也想好了?”宋臻不由挑眉,冷笑一声,便将全部的力量都倾注于残现之上,打算直接暴力破门。
无色的清气汇入漆黑的剑身,利刃吸收了周遭的光,迸发出骇人的暗芒。
两股力量轰然于宋臻脚下交汇,四散飞溅。
看下地面上出现的防御阵法,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下面躺着“神”的心脏,换做是谁,都会努力争取把安保做到最强。
“宋臻,你现在打不碎……”
太渊这样说着,宋臻本以为他是要劝自己放弃,可谁知一转头,他便也召出韶乌,和自己一同破起阵来。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宋臻的一种鼓励。
“太渊,谢啦。”只见她咧嘴一笑,伸手扯下裹在剑身上压制气息的凝光纱。
独属于“神”的气息骤然弥散开来,目之所及皆被浸染。
和这里的“半成品”不同,残现是真正且完整的“神”所拥有过的物品。
宋臻一路过来,想了很久。如果只是破坏“人偶”就会引起“注视”,那会不会从她拿到残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神“看见”了。
又或者,在更早,早到那个所谓“天道”来接触自己时,其实就已经和神产生瓜葛了。
“你想让自己的存在成为现实对吧?那你一定很痛恨她的行为吧,毕竟这可是对你的‘亵渎’呀?”
宋臻紧紧握在残现的剑柄之上,喃喃地,眼中满是挑拨离间是,带着恶意的畅快感。
“如果我死在这里,她就会如愿啦。”
“你也不想变成一个为了区区人类,而没日没夜不断运转的机械吧?”
话音未落,宋臻只觉手中的残现猛地一颤。
宋臻只觉得双腿一软,体内磅礴如海的清气便瞬间被抽到枯竭,意识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便瘫了身子跌坐到了地上,唯留双手,正被一股强硬却又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剑柄之上,继续被迫为残现提供力量。
太渊察觉到宋臻的异常,正想停下帮助宋臻,却也在即将收手的同时,遇到了和她同样的状况。
毕竟硬要说的话,韶乌的确也是“清气化生”的一部分,“神”拥有控制权也是理所当然的。
意识逐渐因为过度的消耗而变得昏沉,是残现的剑光吗,还是自己真的快昏过去了?宋臻只觉得视野愈发昏暗。
几乎是挂在了残现之上,宋臻摆烂似地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劝道,“如果你不能直接把她杀了的话,那就建议差不多得了,给我留点力气和她打生死局啊。”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残现终于停止了蓄力。宋臻的双手得到解放,眼看残现与韶乌逐渐升高,又停滞在半空之中,宋臻心知大的要来了,连忙一个飞扑拉着太渊飞离了中心,一直到飞出地面的防御阵法,才终于停下。
最后一点力量用尽,宋臻带着太渊直直摔在地上。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太渊在落地之前先一步将她护住,将自己当成了肉垫。
“抱歉。”
宋臻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岂料,太渊竟抬手按上了她的后腰,直接将她禁锢与自己的怀抱之中。
“要开始了。”
太渊的声音在耳边悄然响起,下一刻,雷鸣于高处炸响。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结束,就这样再呆一会吧。”
太渊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他都险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否将这番话宣之于口。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盼着宋臻的回应。
就算深知此刻的不合时宜,他也不想宋臻推开自己。
宋臻垂着头迟迟没有回应,太渊的心情也跟着不远处的雷鸣一起,阵阵嗡鸣。
直到肩头兀地一沉,太渊才发现,宋臻竟然早就已经因为脱力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