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
滔天的怒意伴随着自己的名字响彻空间,宋臻被叫得一个机灵,左顾右盼好几圈,确认了不是什么攻击前的提示音,才终于继续前进。
穿过门口的屏障之后,他们明显能够感觉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摆脱了肉///体,只有魂灵——“就跟我刚死掉,来这里之前,和‘神’说话那会的感觉。”
宋臻几乎想了大半段路程,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可惜,妄星并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就算听她这么说了,也无法理解。
不过,宋臻的话倒是让他好奇起了另一件事。虽然早就知道眼前这个宋臻的来历,但她是死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听说,
趁着现在还没开打,妄星索性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这个啊……”
岂料,宋臻刚想回答,整个空间便剧烈震颤起来。
紧随其后地,便是一串尖锐的叫喊声。
那声音有些熟悉,想是豆蔻,又想是宋星,又或者是二人声音的结合体。但无论是哪一种,原本那种让人听了会莫名感到舒适,不由想要多听他们再多说几句的感觉都在此刻荡然无存,只余撕心裂肺,震人发聩。
宋臻不得已捂住耳朵,这种婴儿啼哭般的节奏和哭喊让她眼前一黑,倍感烦躁。
而另一边的妄星面色也罕见地难看了起来。
他直直望着空无一物地最前方,眼中却明显地“看”到了正存在于那里的什么。
不给宋臻缓过神的机会,他便匆匆将宋臻挡在了自己身后。
“你——”
祂就站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个由黑白二色组成的光球。一身橙蓝色的长袍将祂的全身都笼罩其中,面容、性别通通被模糊其中。
那光球被祂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到左手。时而,还要被祂顶在指尖转来转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随着祂的不断把玩,原本感觉随时要崩塌的空间竟就这么逐渐平静了下来。
宋臻总算从晕眩中缓过来,揉着还在耳鸣中的耳朵,从妄星身后探出头来。
“集中注意力。”妄星见状,心知越拦,宋臻便越是忍不住好奇,索性悄声提醒她。
宋臻点点头,看向了眼前空无一物的景象,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想要看清自己感觉到的那个存在”之上。
视线一晃,果然,又模糊到清晰,她成功看见了那个,正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试图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等其弹起,但失败了的人影。
宋臻认出祂就是那个诱拐了小兔,又一路把她当狗撵的“神”,当即抽出残现戒备起来。
可祂却好像根本没发现二人一样,继续玩弄着手中太极模样的圆球。
直到那球又一次被祂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二人脚下,祂才终于“看”向了二人。
“!”见祂靠近,宋臻立马拽着妄星一顿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这么警戒我做什么?我可是特意帮你们跳过了一场恶战呀?”祂有些好笑道。
语气温和中又带了几分长辈看小孩独有的纵容宠溺之意。
宋·油盐不进·臻上前半步,举起长剑,虽无攻击之意,但也充满无声的警告之意。
“好过分啊……”祂“哈哈”两声,故意大声抱怨着,一边将重新飘回祂手中的太极球朝二人抛了过去,“这个就是装置本体,打碎了就解决了。”
妄星接住太极球,不过二尺左右的大小,拿在手上还能清楚感觉到随着黑白漩涡转动而发出,类似心脏的鼓动,力道之大,连他的指尖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宋臻没能看清被丢过来的究竟是什么,便下意识想抢走丢开,却被妄星按住了双手。
宋臻:“?”
妄星迎上她“你疯了!?”的视线,朝她摇了摇头。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祂应该没有撒谎。
但鉴于之前的种种,“神”在宋臻这里信誉分不说为0,至少也是负数起步,“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是我选过来的嘛。自己选中的孩子乖巧听话又聪明极致,当然要给奖励啦?”祂歪了歪头,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以及对宋臻疑惑的不解。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全都是在祂的计划之中。
宋臻有些来气,语气也跟着森冷起来,“那换句话讲,如果我不听话,你就要‘惩罚’我喽?”
祂没有回答,只是从喉间溢出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