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日,午时,天光大亮。
刺眼白光穿窗而入,慕怜寂被晃得缓缓睁眼。
掌心下意识往身侧一探,没触到温热的人,反倒先落上一片蓬松柔软的毛。
她惺忪垂眸,指尖细细摩挲——是变回原形的慕晴潋。
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笑,她安心闭目养神,指尖却没安分。
先揉了揉狐狸脑袋,仍觉不够,索性顺着毛发给她从头摸到尾,最后还是停在那条最蓬松柔软的尾巴上,爱不释手。
每揉一下,怀中狐狸便低低呜咽一声,软乎乎的,勾得人心尖发颤。
“真可爱。”慕怜寂笑意温柔。
慕晴潋被摸得不耐,猛地醒转,一瞬化为人形,抬眼瞪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与恼意。
慕怜寂指尖意犹未尽地捻了捻,语气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变回去。”
慕晴潋赌气翻身背对她,背脊绷得笔直,却还是不情不愿地重新化作白狐,只是死死夹着尾巴,护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让碰。
慕怜寂伸手托住狐腹,轻轻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放软了些:“让我摸摸尾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唔……”
慕晴潋低哼一声,依旧不肯松尾。可这点微弱抗拒,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慕怜寂一手轻按住她的小爪,另一手已然肆无忌惮地揉弄起那条尾巴。慕晴潋浑身轻颤,不过片刻便撑不住,骤然化回人形,挣扎着要下床。
慕怜寂手臂一伸,轻松将人扣回怀中,语气轻佻又撩人:“昨夜,滟滟不是很会勾人吗?怎么如今,连尾巴都不让我碰了?”
慕晴潋想起昨夜种种,耳尖瞬间烧红,偏过头去:“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尾巴,不行。”
慕怜寂抬手,轻轻托起她低垂的脸,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唇,低声问:“为何不让摸?”
“就是不行。”慕晴潋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倔强。
“我求你,也不行吗?”慕怜寂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盛满真切的渴求。
慕晴潋心尖一颤,几乎要妥协,慌忙错开目光,咬牙不肯松口:“求我也没用。”
她呼吸温热,拂在慕怜寂颈间,引得人血脉微沸。
“……好吧。”
慕怜寂终是无奈妥协,暂且压下摸够那条狐狸尾巴的念头。
“尾巴不让摸,摸摸狐狸脑袋,总可以吧?”
她说着,伸手揉了揉慕晴潋的发顶。这一次,怀中之人没有抗拒。
她心中仍有不解,狐狸尾巴,究竟有什么碰不得的秘密?
得不到答案,她起身暂离卧房。
慕晴潋懒懒伸了个腰,只觉浑身酸软困乏,许是昨夜缠绵太过,今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懒得进食,两眼一合,便又沉沉睡去。
慕怜寂再回房时,见她睡得正沉,便坐在椅上,支着下颌静静凝望。
这般静静看着,也丝毫不觉无趣。
思绪飘回人间那段时光——那时失忆的慕晴潋,天真单纯,只当她是亲近的姑姑,会闹小脾气,会暗中试探,会偷偷吃醋,甚至会以自伤来博取她的在意。
“怎么看,都像只惹人疼的小狐狸。”
她望着榻上酣睡之人,溺爱的目光是主人对爱宠,也是妻子对妻子。
心底隐隐期待,盼着她睡熟之后,会不经意露出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不知何时,慕怜寂也伏在桌边睡去。再醒时,已是深夜。
朦胧月色洒在床榻边,那条她念了整日的白狐尾巴,正轻轻垂在床沿,似在无声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