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还算御礼有良心。”
他板着脸没表露出任何情绪,关上车窗笑意就止不住了,拍打着邀请函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切,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种活动还不是得求着我出马,他盛御礼还能独大不成,真以为老爷子是他一个人的爷爷。”
盛林涛显然是认为这东西是盛老爷子特地嘱咐过的,否则盛御礼肯定不会随意让出名额给他。
毕竟,这行为与把客户拱手让人没什么两样,更何况还是盛鼎最大的客户。
“咳咳。”
宋禾并不想引起盛林涛的注意,可他的嗓子实在难受,干咳之后他试图开口,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失声,说不出话来。
好在,盛林涛这会心情好,只是瞪了他两眼,就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回到盛家别墅已经过了饭点,一路上盛林涛都在补觉,宋禾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再次惹火上身。
“滚回去不许乱说,否则把你舌头割了,七点到我房间来,听到没有。”
宋禾尝试着回复,但实在没法子,只好用力点点头。
回到别墅内,盛老爷子并不在,盛林涛叮嘱完宋禾没再追究今天被搅局的事,宋禾才彻底放下心来。
身边的危险全部解除,宋禾拖着疲惫的身体打算回楼梯间。
往常,他闲下来都会帮着盛家的佣人一起做些家务,可他今天全程神经紧绷,又经历缺氧,极度需要休息。
可偏偏有人闲的要找茬。
“呦。”
才走到楼梯间门口正想推门进去,就听到背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宋少爷回来啦,陪主人家出去应酬开心死了吧,哪像我们只能苦逼的做事,没这种好福气。”
宋禾震震眩晕,扭头看了眼,发现是根本没有一点印象的某个男佣人。
他嗓子这会好点,可仍然说不了长句子,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争论是最没意义的事,他现在只想喝水,然后躺着休息。
“嘿,你这是什么眼神,真把自己当少爷了是吧!”
“不说话装什么哑巴,在床上的时候恐怕比谁叫的都浪吧!”
任由他怎么讽刺谩骂,宋禾都没有搭理,这种人就是跳梁小丑,越搭理叫的越欢。
但兴许是宋禾的“冷暴力”刺激到他了,他竟然在宋禾转身准备关门时,直接上前扯住宋禾的衣领。
原本就被盛御礼扯松动的第一颗扣子在这个时候崩掉,从脖子上的红痕到锁骨的草莓印,再加上他露出的肌肤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暴露无遗。
骂人的男佣人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宋禾身上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痕迹。
“你……你怎么这么恶心?”
没有同情,没有心疼,这种人脑子里想的只有肮脏的东西。
“靠,不会有病吧。”
他说着后退两步,仿佛宋禾是瘟神,携带什么传染病毒。
宋禾麻木的拢住衣服,眼底只剩疲惫,没有任何对他言语攻击的害怕和不悦。
他同样后退半步,将门关上,隔绝了男人奇怪的眼神和闲言碎语。
坐在床上,端起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的凉白开,他咕咚咕咚几口下肚,觉得嗓子和身体都舒服多了。
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是疼吗,还是委屈,宋禾自己都分不清。
大概是思念,他想家了,想有爸爸妈妈和弟弟的那个家。
再睁眼,宋禾是被热醒的。
他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毕竟盛林涛给他下达指令,七点他还要去他房间,但昏昏沉沉的这一觉就睡过去了。
感觉身上烫烫的,脑袋有点发昏,宋禾撑着身子坐起来,打开灯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确定才五点多,这才放下心来。
端起杯子,将剩下的水咕咚咕咚喝光,宋禾仍然留的口干舌燥,拿着杯子穿鞋,打算去盛点水。
刚起身,感觉胸膛凉嗖嗖的,他上手摸摸,才想起来自己的衬衫扣子掉了两颗,只得又放下杯子先换衣服。
脱下衬衫时,他发现衬衫口袋中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像是卡片之类的,伸手掏出来竟然是一张名片。
而且,是盛御礼的名片,上面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没有印盛御礼的照片,只有盛鼎的公司名称,盛御礼的名字,职位和一串数字,他的电话号码。
默默念了几遍,宋禾将名片撕碎扔进垃圾桶,这种东西还是别出现在他房间比较好,万一被盛林涛发现,怕是又得遭罪。
来到厨房,这个时间正好是准备晚餐的时间,后厨人多,宋禾怕打扰他们,尽量沿着角落不耽误他们的事。
可他发现,从他进入厨房开始,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他身上打量,虽然以前也有类似情况,但没那么多。
他不作声,接满水之后就离开厨房,听着自己离开后厨房里细碎的讨论声,他告诉自己:
想做的事需要一个强大的心脏,他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