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一只调皮的野猫不听话,挨我揍一巴掌就把我给咬了。”
盛御礼说的中气十足,若不是大家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人咬的,还真要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满嘴跑火车,盛林涛翻了个白眼,跟小时候的穷酸劲一样不讨喜。
“刘总,你说这不听话的小野猫,该怎么处理?”
他们先前点的餐食这时候被服务员端上来,盛御礼旁若无人自顾地吃起来。
见刘文海不接他话,非常有礼貌地在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后才再次开口道:“刘总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哎别误会,我说的是家猫和野猫,大家别误会,刘总不是那样的人。”
他抬抬手示意大家别多想,继续道:“所以刘总会怎么处理呢?”
刘文海已经坐立难安了,他此时只有悔,悔自己不该一时被迷了眼昏了头,跟着盛林涛出来吃饭,好处一分没捞着,肉也没吃上,火快烧屁股了!
他刚刚就应该立马接话!还非要让盛御礼说后面的红旗彩旗的干什么?
“盛总说笑了,我爱人猫毛过敏,我们家不养猫,外头那些个野猫脏的很,身上指不定有什么传染病,我也不会去碰的。”
刘文海老老实实喊盛总,哪里还敢耍什么小心眼子,他只想立马尿遁!
“哦,小叔听见没,野猫脏,这可是刘总说的。”
盛御礼无奈摊手,继续说道:“不过我倒觉得这小野猫可爱的很,偶尔逗弄逗弄倒也有趣。”
“小婶婶,你说呢?”
“小婶婶”这三个字像一种神奇的魔咒,别人听了没事,宋禾听了想死。
该说不说,盛御礼把桌上三个人都训得低着头,孙周这点真是佩服自家老板,不动声色解决了所有人。
见宋禾垂着脑袋装没听见,盛御礼也不恼,用叉子插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宋禾面前的碗里,复问一遍:
“小婶婶,你觉得呢?”
“呵……呵呵,可爱。”
宋禾皮笑肉不笑,说话声比蚊子还小,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离盛御礼这尊大佛远远的!
有多远离多远!
“额那个,盛总我……”
“哎呀,我吃饱了。”
刘文海正想借尿遁先一步离开“战场”,就又被盛御礼截胡,只听他道:“小叔,你介意我带小婶婶出去逛一圈吗?离家前爷爷特地交代我,他对宋玉清颇为欣赏,让我多照看些小婶婶。”
“行行行,宋禾去,跟着御礼,把他照顾好。”
听到盛御礼主动要离开,盛林涛哪还多想,立马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催着宋禾赶紧跟盛御礼走。
再加上,盛御礼那晚从书房出来也确实说老爷子找宋禾有事,所以盛林涛对这话是有七分信的。
“是啊是啊,游轮坐一次不容易,小宋去陪陪盛总吧。”
这下连刘文海都同意,准备尿遁且欠起的屁股又坐回板凳上,生怕自己出去待会又撞上盛御礼这尊大佛。
“啊,我……”
宋禾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闭上嘴巴认命地跟着盛御礼离开。
只是从意大利餐厅出去,经过他们刚才坐的窗户,他用余光隐约能看出来,盛林涛和刘文海似乎起了争执,两个人嘴巴一张一合,吵的面红耳赤。
这点,盛御礼还真是挺有本事,宋禾心想。
虽然盛御礼变相把他从刘文海手里救出来了,可看着外头波动的海浪,再将视线挪到正在走路的盛御礼背影上,宋禾却依旧笑不出来。
盛御礼跟前,他更紧张。
毕竟盛林涛和刘文海大庭广众之下最多图个口嗨,可盛御礼就不一样了啊。
按照这段时间他对盛御礼的了解,就算对方像小狗发情一样当众接轨,也不……奇怪吧。
好在盛御礼并不知晓他如今在宋禾心中的形象,否则他一定会咬牙切齿地撬开宋禾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盛御礼能是这种人?
但如果对方是宋禾的话……
还真不好说。
两个人沿着游轮一直往前走,拐角处又上了露天的楼梯,上面依旧是餐厅,只不过是一家中餐厅。
“坐下。”
盛御礼找了个空位坐下,见宋禾还拘谨地站着,立马命令他坐下。
见他不为所动,盛御礼瞟了眼一旁的孙周,后者立马会意,假装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哎呀,辛苦一上午饿死了,老板我不客气了啊。”
说罢他又看向宋禾,伸手拽住他胳膊,一把把他按进盛御礼旁边的空座上道:“小宋杵着干啥,我们老板很和善的,想吃啥随便点,老板买单,是吧老板?”
“嗯。”
听到盛御礼让自己冒出来的这声应和,宋禾僵硬抬起头看向他,看着盛御礼强行勾起的唇角,心里只划过三个字:
好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