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回到房间门口,轻叩两声后没有回应,就拿出备用房卡直接刷开房门蹑手蹑脚走进屋。
开门的瞬间,门口的卫生间便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宋禾大概能猜到是盛林涛睡醒在冲澡。
站在客厅沙发边上,等了约摸十分钟,卫生间的门从里头打开,裹着浴袍出来的盛林涛显然被突然出现的宋禾吓一跳,张嘴就开骂。
“你他妈的回来不知道吭一声啊,站在那想吓死老子是不是。”
“抱歉先生。”
宋禾垂着脑袋道歉,这种不痛不痒的谩骂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他也不太会当回事。
兴许是睡饱了心情不错,盛林涛没同宋禾多计较,坐到沙发上让宋禾给他擦头发,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
盛林涛竟然会嫌他回来得早,宋禾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游轮上应有尽有,但都是有钱人消遣的娱乐项目,对宋禾来说,实在有些无聊。
“去做什么了?”
看似不经意的提问,盛林涛却很期待宋禾的回复。
“在甲板上看了会海,吃了午饭,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盛总,他让我代他像您问好。”
避重就轻地把遇到的人和事抹掉一部分,但宋禾没敢把偶遇盛御礼的事情隐瞒过去,万一他们对上口供就不太好了。
而这话却正合盛林涛的意,他故意放宋禾一个人出去,就是想看看宋禾会不会“偶遇”盛御礼,天底下哪那么多巧合,这游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都能碰上,盛林涛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他这个从不近女色的侄子,绝对对宋禾有意思。
管他意思有几分,能利用上就是好棋子。
盛林涛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心里立马有了主意,他拉住宋禾正在给他擦头发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行了,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晚上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这话说得好听,宋禾却在被他捧到手那一刻开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上次盛林涛带他出去,还是去见刘文海,难道是贼心不死,又想在晚上把他献祭出去?
想到这,宋禾心里有点沉重,他得提防着点才行。
“好的,谢谢先生。”
抽回手,宋禾从带过来的行李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走进浴室。
将水放开,他站在旁边半天没有动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跟在盛林涛身边如履薄冰,不知何时才能求得一个真相。
没耽误太久,宋禾换好衣服出来,对于盛林涛说的好好休息,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盛林涛的套房只有一个卧室。
结果没想到,破天荒的,盛林涛竟然说让宋禾去床上睡。
有盛林涛这个坏心肠的人在,宋禾敢去床上睡觉才怪,于是他忙摆手道:“先生,我不能弄脏了你的床,我在沙发这里休息一会就好。”
“行吧。”
盛林涛倒也没强行为难他,毕竟在他眼里,宋禾若是睡了他的床还真是弄脏了。
盛林涛说罢从沙发上站起来,施舍般指着沙发道:“这里给你睡,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们就出发。”
“好的先生。”
听到盛林涛要出门,宋禾默默松了口气,若是盛林涛留在房间内与他共处一室,宋禾随时都提着一口气,还真没办法好好休息。
兴许是晨起的早又吃饱喝足,这个点宋禾还真略有困意,待盛林涛离开房间后,他窝在沙发上侧躺着,打算小憩一会。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他听到有人开门,睁眼却发现已经天黑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门打开后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能看见有人影闪进了房间。
还没来得及起身,宋禾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压上一股难以喘气的力量,那身形不像盛林涛,也不是盛御礼。
到底是谁……
宋禾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出不了声,身上的人肆无忌惮地对他行不轨之事,他惊慌失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都无果。
“小东西,还不是落进了我手里。”
声音一出,宋禾如同掉入冰窖,是刘文海那个老东西,他竟然还没死心。
他不是和盛林涛闹掰了吗?
宋禾挣扎的更加剧烈,就知道自己不该放松警惕,盛林涛不会放过一点利用他的价值。
“呃……”
他尝试发出声音,但依旧无果,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说不出话。
而且,无论他怎么挣扎,刘文海都死死的压在他身上,这个老东西劲有这么大吗?
“宋禾!”
就在他绝望之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背着光只能看见他的光影,宋禾却能清楚地认出,是盛御礼。
他的声音,他的轮廓,以及他的气味,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种时候,来救他的竟然是盛御礼。
失神间,他隐约察觉到什么,似乎每一次他陷入危机中,盛御礼总是会及时伸手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是,他对他的态度又是那样轻浮,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