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御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放下手里的食物,宋禾有些好奇,他好像一口都没吃。
“盛总,你……不吃点吗?”
宋禾知道自己这话略微有些僭越,但念在盛御礼投喂了他那么多,总归还是过不去良心上的回报。
“我想吃面条,你下面给我吃可以吗?”
宋禾倒是没想到盛御礼在这等着呢,他扫了一眼桌上吃的零零散散的早餐,还真没有面条。
他蹙眉,下面条他倒是会,简易的餐具和灶台房间里也有,可面条上哪整?
“有面条吗?”
宋禾扭头看向在旁边随时待命的孙周。
“有的有的!”
孙周见宋禾cue到自己,立马殷勤的应和,随即离开房间,不到五分钟就拿着一包面条回来了。
宋禾有些佩服孙周,还真是面面俱到,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
面条有了,宋禾又从桌上拿了一颗原本用来调味的无菌蛋,刚好煮个鸡蛋面。
灶台在客厅的最拐角,只有一个电磁炉平底锅,旁边放着些调料瓶,宋禾背对着盛御礼他们,在打着火的那一刻反而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起锅烧油煎蛋,将面条煮好,宋禾满意的看着面条直点头,他正准备捧着装满的面条碗去茶几,就发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盛御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我来吧。”
盛御礼说完便端起了那碗面,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碗鸡蛋面,端在手里却莫名沉甸甸的,说不清是这碗面汤汁太多,还是有些人在心里的份量太重。
这碗面,盛御礼当着宋禾的面吃的干干净净,他其实不太饿,习惯性应酬加上熬夜作息不规律,早饭也经常一带而过,偶尔早起喝杯咖啡顶顶。
所以他才不知道什么样的早饭好吃,提前吩咐孙周准备了一大桌。
但这碗面他馋了很久。
久到连盛御礼都快记不清几年了,久到有些人再见面却认不出彼此。
“怎么样?”
宋禾下厨的次数不多,以往宋母在,家里又有保姆,宋禾为数不多的机会就是给弟弟煮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明明是普通的面条,弟弟却总格外捧场,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鸡蛋面。
因此,宋禾也忽略了他与盛御礼之间的距离感。
“好吃。”
吃完放下碗,盛御礼抽了张纸巾擦嘴,不用多说,光看他吃的只剩一点底汤,就足以证明这碗面有多合他胃口
“小婶婶下面技术不错。”
这该死的语言魅力,宋禾开朗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盛御礼就是没一点正经,重复说“下面”这两个字,傻子才听不出来言外之意。
盛御礼,真是个畜生。
这是宋禾仅针对昨晚到现在的事对他的至尊评价。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宋禾怀疑盛御礼明知故问,他倚靠在沙发背上,似乎又恢复了那股往日的痞劲,让宋禾看的直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宋禾看向门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容先生吗?”
“他没这么有礼貌。”
盛御礼听到了宋禾的话,冷哼一声调侃道,随即姿态更是松散,手搭在沙发边上敲击着旁边的小桌子。
“咔哒,咔哒,咔哒。”
一下一下,与敲门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没来由的心烦。
不是容煦,还能是谁?
看着盛御礼漫不经心的态度和无所谓的表情,宋禾脑子里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盛林涛。
他也还是得面对这个人的。
没来由的紧张,宋禾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成拳头状,想起盛林涛做的龌龊事,想到他可能和爸妈的车祸有关,想到容煦昨晚的医嘱,他竟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身体犹如坠入冰窖,控制不住的发冷发寒,就在此时一直温暖的手覆盖在他握成拳头的手上。
“小婶婶,你好像有点紧张。”
盛御礼轻而易举的看穿他所有的情绪,他很恐怖,像只捕猎的毒蛇,能看穿猎物下一秒的动作。
“没……没有。”
宋禾矢口否认。
盛御礼没追问,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宋禾的手,而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孙周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盛林涛。
“哎,宋禾感觉怎么样了?看着起色好多了。”
他目标精准,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直奔坐在客厅中心的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