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柱扭头骂:“你这个娘们懂什么,肚爷后天就要接亲,万一白娘不愿意闹出事端,咱们不止钱收不到肚爷也饶不了我们。”
徐老太和豆娘内心庆幸,还是儿子/相公想得周道。
徐老太:“乖儿,你有什么办法。”
徐四柱眯起的眼睛里泄出邪恶的光:“我明个去镇上买点蒙汗药,到时候萍儿和她娘睡着了,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
村长家。
“取个东西,怎么那么久。”白娘和村长儿媳妇一块在屋中缝制手帕,看着跑进屋的何萍空空如也的双手,白娘皱眉:“线呢。”
“线?”何萍一路跑来,背后沁出了一层汗,脑中愤怒至极。听见白娘的话脑子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回家是因为白娘支使她拿绣手帕的红线。
随口扯谎道:“我路上遇见田家大娘说话忘了,娘,时间不早了走吧。”
“你这孩子。”白娘还不想走,何萍不依不饶挽着白娘的手臂要拉她起来,两人拉拉扯扯。村长儿媳妇见状贴心道:“白姐,我看萍儿真的很急,你先回家吧。”
白娘这才顺从的跟着女儿起身,面带歉意:“妹子,姐下次再来。。”
刚出家门,白娘脸黑下去,她好不容易跟村长儿媳妇搭上线,女儿来这一出破坏好感。
“萍儿,你今日这事可做的不对。”
何萍内心慌乱,哪顾得上白娘的教训,又走了几步,鬼鬼祟祟观望四周。
没人。
快速将白娘拉至一颗树后,把偷听到的事情告知。
何萍胸口上下起伏,声音喷火:“老虔婆和豺狼夫妇要把我卖了,他们不是人,简直是个畜生,他们这是要我的命!”
随后将从小姐妹那听到关于肚爷的事一股脑说了出去。
原本只是听个八卦,无聊时打法时间,哪成想如今轮到了自身。
生气过后是深深的惧怕,如果她没听到,他们的计谋或许就成功了。
何萍语气慌乱:“娘,不如我们直接闹开,让全村都知道他们的恶毒嘴脸,看他们还有没有脸活着。我是身负婚约的人,他们想一人两嫁,谋财害命,要不我们就威胁他们分家。”
白娘眼里闪过暗光,摇摇头:“不妥。”
何萍愣住:“为什么。”
“萍儿,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听过肚爷在镇上有几分势力,无恶不作。如果撕破脸,于你的名声有损不说,如果肚爷一使力那边很可能退婚,到时候你只能嫁给他。”
“那怎么办?”何萍茫然,小姐妹的堂姐嫁过去两个月就死了。
她不想死。
白娘思索:“如今,只能转移视线。只是娘能保证你不嫁给肚爷,你的婚事......”悬了。
何萍听懂了弦外之音,低头:“我听娘的。”
*
“米丫、米丫。”
徐米醒来是在徐二柱的呼喊中,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
不知今日是何夕,整个人有股飘飘然之感。
浑身像个火炉,喷出的气都是烫的。
徐米恍恍惚惚想,这是到夏季了吗。
一股凉意袭上她的额头,把徐米的意识拉回一些,视线聚焦是徐二柱的手臂。
他在用手掌给她试温。
徐二柱摸着手下滚烫的额头,惊呼:“米丫你头好热,发热了。”
徐米艰难的听见一个‘热’字。
脑中慢半拍想原来自己生病了。
有了这个意识,感觉全身都不对了起来,特别是嗓子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徐米启唇,“水、水。”
一天米水未尽,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微小,徐二柱没听见,他收回手,急急起身:“不行,你这太严重了,米丫你等着,爹去给你买药。”
徐二柱所有的声音在徐米耳中是模糊的,见他起身。
徐米嘴角带笑,等着爹带水来。
很快,院子里响彻徐老太高昂的谩骂声。
“要钱,你怎么不要我的命。”
“家里哪有钱,过冬的粮食没着落不说,家中还欠着村长家的粮食。”
徐米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清,但从语势中能感觉徐老太非常生气。
她慢吞吞想,喝碗水都不给,徐老太婆太不做人。
“要个就知道吃拉的儿子有什么用,不能赚钱还尽想着法从我手中抠钱。”
“什么生病,我看她就是为了躲懒不干活,今日一堆活没做,指望我这个老婆子干。下雨不知道躲,傻子不成。”
徐二柱讷讷垂着头:“屋顶破洞太多了,屋子里面都是雨水。”
徐老太一怔,又嚷嚷道:“那不会来正屋,长腿干什么用的,去去去,别在这杵着招我眼。”
徐二柱灰溜溜出来,白娘迎过去,拉着徐二柱回屋,拿出十几枚铜板:“二柱,我这有些钱,你拿去给米丫买药吧。”
徐二柱拒绝:“这是你给萍儿备嫁妆的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这事也赖我,不知道米丫的房子塌了,要不米丫也不能生病。”
“不愿你,都是我。”徐二柱愧疚极了,抱住白娘:“谢谢白娘。”
白娘从他怀中出来,将钱塞进徐二柱手中:“你拿着,等你问娘要来再给我就是。”
徐二柱热泪盈眶,他何德何能娶这么一位贤妇。
徐二柱转身去买药。
白娘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微光,叫住走到门边的徐二柱,善解人意道:“二柱,那个屋睡不了,你不如把米丫带去正屋,和萍儿挤一晚。”
徐二柱神情犹豫:“萍儿同意嘛。”
白娘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萍儿一直想和妹妹好好相处,当然同意了。”
徐二柱走后,白娘叫来何萍,何萍鼓着腮抱怨:“娘,她那么脏,我可不愿意。”
“傻丫头,等她睡进你屋,你把你的衣裳给她穿上。明个天不亮就走,妈给你些银钱,先去你大姨家待几天。”
“记住,这段时日千万不能回来。”
何萍神情一怔,娘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