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表哥出去了,我简单做了白菜饼子,还有白菜粥,不知道您爱不爱吃。”
付氏哪能说什么孬话,“爱吃、都爱吃。”
徐米笑:“那就好,姨母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洗脸,洗完脸就可以吃饭了。”
很快,徐米端着热水进来,拿过一个凳子,把热水放凳子上,打热湿毛巾在付氏脸色细细擦拭,不放过一点边边角角。
付母半闭着眼,感受着徐米轻柔的力道,脸上被温热的帕子覆盖,每一处毛孔都舒服的张开。
帕子离开脸上,付母还享受的不想睁开眼。
“小米,你给我擦脸好舒服。”专业的胡婶都比不上。
徐米讨好人是有一招的,只是其他人看见她这副面孔就不想和她多交流,很少人能被她讨好。
徐米脚步利索出去,回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姨母,你想梳个什么发髻。”
“你还会梳发髻?”
像她那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是扎两个包包,徐米没有这样,一头枯黄长发不伦不类的挽在头上,付氏认为她是为了方便才弄成这样。
女子到及笄后才会挽发,小米也不过12、3岁的年纪竟然就学了,付母很是惊奇。
徐米谦虚道:“我会几种简单的,像螺髻、同心髻之类,复杂的就不会了,姨母你想梳哪种。”
“都好。”付母没有意见。
徐米决定给付母梳个螺髻,第一步先把头发用梳子梳开,付母长久卧床,头发疏于打理,徐米费了一翻功夫。
接下来就是盘发,这个发髻徐米以前常梳,几年过去也没有手生。
很快一个精巧漂亮的发髻成型,徐去又在梳妆台上梭巡一圈,捡了一只牡丹花簪,层层叠开的粉色牡丹花白衬得付氏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好了。”
梳子刮上去的时候,尘封的头皮麻麻痒痒,异常舒服,让人昏昏欲睡。
直到徐米的声音响起付氏才反应过来已经梳好了。
小米真是太体贴细心了。
胡婶子就从来不给她梳发髻,即便是几天给她梳一次头也扯得她头皮疼,她说她也不出去用不着,梳了也得拆她嫌弃麻烦。
付母自从生病后就很少照镜子,她怕看见自己憔悴苍老的脸,胡婶巴不得清闲,有才嫂想不到那处去。
徐米和她们都不一样,她直接拿来镜子,塞进她的手里。
废话,她精心梳的发髻当然要给主人看见,只她自己看见,不是白梳了吗。
付母举着镜子犹豫,想照又害怕。
徐米鼓励:“姨母,你现在可美了,十里八乡找不到你这样了,您年轻的时候在村里是村花吧。”
“不对,现在也是巷子里的一朵花......”
付母被哄得眉开眼笑,回神间,镜子已经杵在脸上。
付母:“!”
好像,没想象中那么难看。
付母举着她拿过来的镜子,左右转着来回照,感叹:“小米,你梳的也太好了,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梳。”
徐米假装不经意的说:“还是姨母眼光厉害,以前我娘生病,她的头都是我梳的。”
她继续自吹自擂:“我照顾病人可有经验了,而且我也在一家富户府中的后厨干过,那家老夫人身体不好会用一些养身汤,姨母回头我做给您喝,让你的身体快点好。”
见徐米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付母感动的不行,眼含热泪“小米,有你这个侄女真是我的荣幸。”
徐米赶忙转移话题:“姨母吃饭了,饭凉就不好了。”
“好、好。”付母满脸慈爱,恨不得徐米是她女儿。等徐米把饭菜端来,付母吃一口菜饼,白菜的清甜混着油香在口中迸发,配着白面香死人,更是庆幸小米来了家里。
即使付母认为儿子哪哪都好,也没法昧着良心夸他做的饭。
*
朱霄回来已近午时,他找到一家酒楼要两头猪,宰杀完送过去,他又去医馆取了付母要喝的药。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忙得他都快走回家才想起只买了馒头没有买菜,返回去太远不仅耽误功夫更耽误付母吃药。
如今,只能回家做饭。
想到这,朱霄脸沉下去。
要不,就吃馒头配白水。
朱霄怀揣着不是很美妙的心思推开家门,迎上来一张笑脸。
像是一个等主人家回家,等了许久的小狗狗,高兴中夹杂着委屈。
灿烂的有点耀眼了。
“朱大哥,你回来了。”徐米很是谄媚,上手抢过他手中的油脂包和药包。
“朱大哥你饿了吧,我做好了饭,你先去桌子上做好,马上开饭。”
进屋,坐下,朱霄一言没发全程被推着走。
他感觉不对,怎么他陌生的像个客人,反倒主人成了那个黑丫头。
朱霄瞪眼,徐米已经脚步麻溜的出屋,让他瞪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