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伤害你的人可以毫无代价,全身而退,而你却要承受这些痛苦?”
“秋池,听我的。”许霁宁看着闺蜜红肿无神的眼睛,语气放缓,却十分坚定,“必须让那个烂人当面给你道歉,你再狠狠地赏他一个耳光,这事才能算了。”
*
下午四点半,许霁宁陪张秋池从医院出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江市的中央商务区,高耸入云,气派恢宏。
这是江市的地标性建筑,代表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势和财富。
车停在大楼前,许霁宁下车,仰头望去,玻璃幕墙折射着天光。
进出的男女都是职场精英的形象,衣着光鲜,步履匆匆。
张秋池脚步迟疑,下意识地攥紧了许霁宁的胳膊,声音发虚:“宁宁,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许霁宁知道她又想打退堂鼓了,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她:“别怕,我们占理。”
两人穿过旋转门,混合着高级香氛的冷气立刻扑面而来。
大堂穹顶挑高数十米,空旷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前台后是三位身穿制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一位正微笑着接听电话,一位在处理访客登记。
许霁宁其实心里也忐忑,但她必须为闺蜜撑腰。
做好碰钉子的准备,她拉着张秋池,径直走向空着的那位前台小姐。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只见许霁宁肤色白皙,容貌姣美,一双杏眼尤其漂亮,秋水泠泠,有一种温柔而坚韧的气质,前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脸上。
“您好,”许霁宁礼貌地说明来意,“我们想找一位陆锦城先生。”
前台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片刻后抬头,对许霁宁说:“抱歉,女士。没有找到名叫陆锦城的先生,您是否记错了名字?”
许霁宁转眸看张秋池。
张秋池急忙摇头:“我肯定没有记错。”
许霁宁转回目光,看着前台小姐:“陆锦城是你们总裁陆砚行先生的侄子,他不在这里工作吗?”
前台公式化地回答:“抱歉,女士。关于总裁亲属的私人信息,我们不便透露,也无法查询。”
许霁宁心里有了判断,一定是陆锦城怕张秋池来找他,提前跟前台打过招呼了。
她平静地说:“那,我们要见你们总裁本人,陆总。”
前台小姐的笑容未变,依然是公式化的询问:“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许霁宁摇头,“但我们有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必须当面与陆总沟通。”
“很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无法为您安排。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和事由,我会转达给总裁办公室秘书处,由他们……”
“这件事会对陆氏集团造成负面影响。”
许霁宁打断了前台:“事关陆氏集团管理层的声誉,请向上级通报一声,我们就在这里等待。”
每天都有人想见陆砚行,前台们听过各种各样的理由、哀求、甚至威胁。
但或许是许霁宁神情很坚定,这位前台小姐犹疑了一下,最后出于谨慎,拿起了内线电话:“请您稍等。”
她背过身,和电话那头低声交谈。
不到两分钟,一名穿着深色西装套裙,气质干练的女性从侧边电梯厅快步走来。
“两位女士,我是总裁办公室的行政助理,姓杨。”
杨助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关于你们提到的事情,我们需要了解具体情况,这里不太方便,请先跟我到旁边的会客室休息一下,好吗?”
她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许霁宁知道,想见到陆砚行没这么容易,但没有立刻被回绝,就是还有机会。
她和张秋池对视一眼,正要跟杨助理去会客室。
这时,“叮”的一声轻响,不远处的高级专用电梯门缓缓打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电梯,步履生风,一边严肃地交谈着,一边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许霁宁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为首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袭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气质冷峻。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容貌极为出色。
男人身上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下去,仿佛所有的光,都只为了勾勒他的轮廓而存在。
几乎是一种直觉,让许霁宁的心怦然一跳。
是他吗?陆氏集团那个不近人情的掌权人——陆砚行。
眼见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就要走过前台区域,许霁宁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提声喊道:“陆总!”
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
陆砚行闻声,并未停步,只是略微侧首,往声音来源处淡漠地望了一眼。
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会。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和许霁宁接触时,镜片后的眸色微微一凝,脚步停了下来。
身后的随行人员也都纷纷止步,目光带着探究,齐刷刷地投向许霁宁。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杨助理脸色微变,伸手拦在许霁宁身前:“这位女士,陆总接下来有非常重要的行程,请您先跟我到会客室,我们会妥善处理您的问题……”
许霁宁当然不肯再被请进会客室,在那里慢慢周旋,最后可能只得到一个敷衍的答复。
已经确定那个男人就是陆砚行,他此刻近在眼前。
她知道,错过这次,恐怕就再难有机会了。
许霁宁巧妙地侧身,绕开杨助理的手臂,径直向陆砚行走去。
陆砚行身旁的秘书训练有素,见状,立刻想上前阻拦,陆砚行却抬了抬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秘书便硬生生止住脚步,退后半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许霁宁走近,在距离陆砚行大约两三步的地方停下。
面对着这样一个身份矜贵,气场强大的男人,她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紧张,心跳加速,但她依然直视着他,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陆先生,很抱歉这样冒昧打扰您,但实在是迫不得已。”
许霁宁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了许多:“我和朋友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与您沟通,是关于您侄子陆锦城的,希望您能抽出宝贵的几分钟时间,听我们把事情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