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宋白不知道这个习惯,坐在椅子上没来得及动作,仿佛挑衅一般。一直没说话的蔺选延都略显震惊地瞥了她一眼,王府第一门客真换人了?
陆洲许久没这排场,一时间都有点不习惯了,赶紧挥手示意他们落座,直接说正事:“今日叫你们来,主要为两件事。一则本王在年前应下了殷寺卿,会全力调查颜家灭门案,此案错综复杂,要诸位群策群力。”
“二则——”他微微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门客,语气不容置疑道,“经郑舒之死一案,本王有所感悟。往日择门客与朝廷科举相比,还是过于草率,若只看外貌武力,难免不会招揽到第二个郑舒。那小子竟敢在背后编排本王,死了也要叫他吃个教训!”
莫谓和袁一刀已经皱起眉头,殿下这意思难道是真要遣散门客?
关默不知内情,闻言瞳孔巨震,这郑家三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范锦和刘诵皆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把郑舒的尸体挖出来鞭笞泄愤。
存在感最弱的蔺选延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洲将他们神色都收进眼里,待众人都在心中琢磨一番后才继续说:“因此本王让小宋想了个法子,与朝廷科举相类,往后招揽门客都要考核,统一试题考卷。”
范谨已经按捺不住,急忙问:“殿下,那咱们还要考核吗?”
刘诵则机灵些,已经恍然大悟:“怪道年前您叫属下画一幅画,是叫《房树人》吧?难道那就是试题?”
袁一刀嘴唇绷直,略微不满:“画画?那都是文人做的,属下可不会画画。”
陆洲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得头疼,往常怎么没觉得这些大嗓门这么吵,还是听小宋说话舒服,如雷贯耳又如沐春风。
他轻咳两声,示意这几个先停住,然后看向宋白:“小宋,你来给他们说一说。”
迎着众人或迷惑、或不满、或冷漠的视线,宋白施施然起身,先从桌上拿起了刘诵的画,给其余门客展示。
待每个人都看过后,她从容开场:“诸位是宋某的前辈,也都是殿下的肱骨,是王府不可或缺的人才。而今日所言之考核,绝非刻意刁难诸位,其要义,实为四个字:人尽其才。”
刘诵不解:“小宋你说的与我的这幅画又有什么关联?”
宋白被质疑也不疾不徐:“方才诸位都看过这画了,若宋某说光看画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诸位可信?”
满座沉默,没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