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仍有担忧，蹙眉道：“可是......神女在三界的声名并不怎么样。”
龙王不以为然，轻轻一哂：“夫人还真信了天界那帮老古董和蠢仙的话不成？当初封家灭族一事，根本就没人找到能证明神女是凶手的证据，说不定就是被魔族陷害了也尚未可知。那帮老古董之所以一口咬定神女是凶手，只不过是看她在仙魔大战中功绩斐然，势头过盛，才借机打压神女。”
“且当初神主并未彻查此事，就急着盖棺定论，判定神女有罪，很有可能就是神主忌惮她功高盖主。那帮老古董正事没办几件，倒是惯会揣度神主的心思。只要他们稍加煽风点火，神主又一再施压，其他人要么信以为真，要么装聋作哑。除却神主，整日又要与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打交道，她如果没有些手段，是活不到今日的。”
龙王看到王后在擦眼泪，柔声问道：“你怎么又哭了？”
王后面色阴郁，低声道：“我本以为阿羽已经很可怜了，与我们生生分离，不得相见，没想到神女更可怜，真是苦命的孩子。好歹也是她的亲生骨肉，何至于此？”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沾染的凡尘浊气，竟学起了凡间皇帝的那一套。”
龙王琢磨了一会儿，道，“许是神尊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不说他们了。一直不知道阿羽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现在看到他能够长得这么完美，性子又温和，真好！你别说，阿羽还真是随你了。”
王后好不容易笑了：“眼睛眉毛更像你。”
*
慕玖辰转醒，脑袋还有些昏沉。他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亮了，不禁暗恼，太不争气了，怎么就晕过去了！
他低头看到身上的被子被捂得严严实实，侧过身去，发现雪灵正趴在床边睡觉。
雪灵听见窸窣声响，缓缓睁开了眼，正对上慕玖辰的目光。
他讪笑：“神女这是守了我一夜？”
雪灵极不情愿地回笑：“圣医说你的情况凶险万分，夜里需要有人守着。我既然答应无尘老君要护你周全，总不能这么快就食言。还有你的修为，等回到天界后我会想办法助你恢复。”
慕玖辰：“......”
真是善变的女人，昨晚还喊打喊杀的。
果然该晕还是得晕，晕得好，晕得妙啊！
“这么大一张床，又不是不够两个人睡，神女何必屈就在椅子上呢？”
“你说什么？”雪灵本就因毒发身体困乏，又一夜未眠，她靠在椅子上，睡眼惺忪，脑子也不大清醒。
慕玖辰往雪灵耳边凑近了些，一字一顿道：“我说神女可是夜里没睡好，要不在我床上将就睡会儿？”
雪灵冷声道：“不必了，我嫌脏。”
慕玖辰捂着心口，哎，真是自讨没趣！
他小心翼翼地问：“神女如果不睡了的话，现在时辰尚早，不如我们继续谈谈昨晚未说完的话？”
雪灵道：“可以。”
“其实我不止想恢复修为......”慕玖辰顿了顿，鼓足勇气道，“我愿做神女的利刃，还望神女能够助我融合仙魔之力。神女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说的话吧？”
雪灵道：“既然你身负魔族血脉，又为何能安然无恙地通过雪雾迷阵？”
慕玖辰道：“应该是因为瀛洲仙气充盈的缘故吧。我自小就待在师门，师父也早已知晓我身份，若非有十足把握，可以遮掩身上魔气，师父也不会让我来到天界。”
“难怪我堪不破你的真身。”雪灵终于了然，原来瀛洲仙气可以遮掩魔气，她又问，“那你究竟是何身世？”
“我也不知道。师父说我是他在路边捡来的，我想师父应该没必要骗我吧？”慕玖辰目光灼灼。
雪灵垂眸暗自思忖，有着那样的经历，想要变强倒也无可厚非。不论他到底是谁，既然知晓了他的秘密，那么他也无法脱离她的掌控了。
“姑且一试吧。”
慕玖辰窝在被子里扭动了下身体，微微笑道：“现在该轮到神女了吧？”
雪灵怔了怔，微蹙着眉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告诉你也无妨。很久之前，在南海的一次战役中，为了救人曾身中魔毒，但我并不想让旁人知道此事，且就算告知医官，想来他们也束手无策，所以一直秘而不宣。”
慕玖辰道：“是不想让神主知道吧？不管你说是因为救人将自己置于险境，还是说自己一时失察，被魔族陷害，神主都会降罪于你，甚至可能累及旁人。”
“既然进了我的殿，那就只能做我的人，若是他们跟着我只能吃苦受罪，又怎么保证他们不会生出异心。”雪灵睨了慕玖辰一眼，道，“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既然有意接近神女，总是要做些准备的，也好让神女知道，我这把剑好不好用。”
慕玖辰犹豫片刻，又道，“其实上一次提及封家灭族之事时，我没敢说实话，我猜测封家灭族之所以不可能是神女做的，是因为神女若想要名正言顺地取代神主，就绝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雪灵冷眼打量着慕玖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玖辰道：“幻境森林既然是神女所创，我想神女必然猜到了金甲狮王是我斩杀的，于情于理神女都该将此事禀明神主，但神女却选择隐瞒此事，想来是另有打算，也足以见得神女和神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后来，我推测神女想颠覆神权，应是也对我存了利用之心，于是经过多番了解，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雪灵眨了眨眼，目光中满是狐疑：“你怎么能确定我是从封家灭族之前开始布局的？”
慕玖辰道：“不确定，只是觉得神女总需要一些契机吧？自仙魔大战结束后，三界还算风平浪静，天界也无事发生，所以极有可能是仙魔大战时候的事情了。所以神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